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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振作起来!”
“誓死守护海王陛下!”
“我等愿与海王陛下同生共死!!”
数名海族将领高声呼喊,高举手中武器。
越来越多的海族被感染,纷纷爆发出最后的呐喊。
一时间,海族声势震天!
海王身躯一颤,她不再哭泣,泪已流干。
她缓缓张开双眸,宛若海洋之晶的眼眸注视着同胞,一股名为破釜沉舟的勇气涌遍全身。
在万众瞩目之下,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手中【归零之匣】高高举起,旋即!!
砰!
海王竟直接将【归零之匣】扔了出去。
“去***先驱者!!
我海族的勇士宁死不屈!!!”
白野面色陡然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送你们父女团聚!”
“白先生稍安勿躁。”易景然凭空出现,“交给我吧。”
他瞬息之间闪烁到海王身前,还未等对方察觉,竟化作一缕晶蓝光流钻入其体内。
下一瞬,海王那双蔚蓝双眸隐隐泛起晶蓝。
然后.......海王又哭了。
冷艳与霸道的王者外壳层层褪去,暴露出了六十年前的那个绝望无助的小女孩内心。
她的眼神明显变得稚嫩,随后竟一头扎入沙海。
等她再出来时,已然双手高举【归零之匣】,通红的双眸满是仇恨的看着白野。
“我以海王之名,献祭海族气运,行归零之罚!!!”
白野:“.......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晶蓝之光闪烁,易景然重新出现。
“我删除了她的记忆,现在她的记忆停留在六十年前的先驱覆海日。”
白野恍悟,六十年前这时候,这条小美人鱼就是这样献祭的海族气运。
“还是你靠谱啊!”
他不禁感慨,易景然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易景然微微一笑:“若不是白先生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我也没这么容易入侵。”
白野一愣:“这么说......都是我的功劳?”
易景然哑然失笑:“确实。”
“哈哈哈......”白野又乐了,众所周知神没有恶趣味,刚刚那番攻心之言,都在神的算计之内!都是智慧!
见海王突然开始献祭气运,海族的一众高级将领都懵了。
“海王陛下不可!你这样会毁了海族的根基啊!!”
“快住手!【归零之匣】杀不了先驱者,难道你要重蹈覆辙吗?”
沉浸在仇恨中的海王根本听不进去,她高举【归零之匣】冷冷喝道:“父王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纯银匣子中爆发,冥冥之中,整个海族的气运开始疯狂涌动。
淡银色的气运之光从四面八方被牵引而来。
银光璀璨,如水银泻地,将这位海王照耀的宛若神女下凡。
她怨毒的盯着白野,一如六十年前。
“我要让你给我父王陪葬,去死......嗯!?”
海王怨毒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愣愣抬头,茫然的看向自己高举的双手。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中......空无一物。
看着懵逼的海王,白野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狞笑,他对一旁的易景然说道:“把记忆还给她。”
易景然先是一愣,随即无奈摇头:“与白先生为敌,当真是这世上最令人绝望的一件事。”
说着,点点晶蓝之光逸散,六十年的记忆尽数回归海王体内。
当记忆恢复的那一刻,白野见到了这世上最复杂、最崩溃的神情。
那双蔚蓝眼眸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随即血丝密布,彻底黯淡。
她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四周绝望的海族。
“啊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宛若杜鹃啼血。
“先驱者!先驱者!!!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海族......”
看着状若疯魔的海王,白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许你们海族入侵陆地杀人,不许我杀你们?”
海王面目狰狞:“我们只是想回家!我们没有将人族赶尽杀绝!”
白野满脸惊讶:“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看看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特么回家?你配吗?”
“你!!”海王眼中流出血泪,她死死咬着娇嫩的唇瓣,“海族曾经也是人类,你凭什么歧视我们!?”
白野轻笑一声:“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歧视任何人,我管你是什么海族、人族、西洲人......只要挡了我的路......”
他嘴角笑容逐渐扩大,笑意越发森寒:“都!得!死!!!”
在狞笑声中,海王绝望跪倒在地。
.......
东洲联邦边境战线,赤红的硝烟弥漫,残破的防御工事被血水染红,焦黑的土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遍地都是尸体和断裂的兵器。
甚至还有不少身穿联邦白色将军服的将官,倒在血泊之中。
这处防线已经完全溃败,只剩一些散兵游勇还在抵抗。
西洲人的军队在三位十手的带领下,势如破竹,他们兵分三路,东洲联邦也被迫将顶尖强者分散到三处防线。
而最关键的一号防线,则是由联邦议长张景渊亲自挂帅镇守!
此时的张景渊躲在军事堡垒之中,目光惊骇,他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战事,手掌都在颤抖。
望远镜中,西洲人的大军正在逼近,而就在军队的前方,一袭鲜红长袍的男子,闲庭信步般行走在战场之中,完全无视飞来的子弹,如入无人之境。
所有子弹在靠近他周身十米之时,动能急速减弱,黄橙橙的弹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层锈迹,随即彻底腐化成渣,随风飘散。
他并未出手,就在战场随意散步,所过之处,东洲士兵的生命力急速消散,皮肤瞬间干枯褶皱,发丝也在顷刻间变白,然后掉落。
他们的生命像是在一瞬间衰老了几十年。
十手组织——腐朽之手!!
见到这惊悚的一幕,张景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本中年人的他,此刻竟满脸皱纹,像极了百岁老人。
他死死攥拳,满心不甘。
“议长大人,咱们赶紧撤吧,这里守不住了!”一名将领急呼。
“当务之急是收缩防线,赶紧与洛元帅他们汇合,集中力量抵御西洲人!”
张景渊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他知道自己这一撤,回去之后议长肯定是当不成了,不止如此,最关键的是,唤醒初代议长的事定然会再度提起,那时候......
“议长!不能再犹豫了!”将领不断催促:“咱们必须赶紧回去唤醒初代议长,现在只有初代才能拯救联邦!!”
张景渊紧咬牙关,结果没咬到,原来是牙齿已经掉光了。
他越发不甘,心中恨极:“腐朽之手......”
“谁在叫我?”怪异的东洲口音突兀的在军事堡垒中响起。
张景渊等一众将官瞬间脸色狂变,不可置信的回头。
只见那一袭鲜红长袍身影正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气氛骤然凝滞。
“东洲人不行,但茶不错。”
腐朽之手轻轻放下茶杯,淡淡点评。
他捋了捋柔顺的卷毛金发,随意瞥了张景渊一眼。
这一眼,便让张景渊如坠冰窟。
“快去请初代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