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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海洋世界的尸体
天海市刑侦大队。
“没想到这亲兄弟都能下死手，简直太可怕了.”
“是啊，之前我连我们家密码都告诉我哥，以后回去要改密码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新鲜，李世民当年就是这么干的，还有四爷连儿子都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都是浮云。”
“是啊，他弟弟死了，他直接接替了他弟弟的位置，人呐。”
几个警员在议论着这个案子。
他们也侦破过不少案子，夫妻什么的都见了不少，亲兄弟之间直接雇凶杀人的还是头一遭。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佩服咱顾队，谁能想到，从遗照上系错的扣子就能发现不是意外，太厉害了。”
“是啊，要是换作我们，就算是看到那个扣子错了，也不会多想。”
“顾队是一直被我们追赶，却从来没有超越过。”
“还超越呢，赶都赶不上。”
众人正说着，就看见顾枭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顾队，手上拎着什么呢？”
“你不是去开会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海生对顾枭问着。
顾枭有事没事的总是会给他们带点宵夜什么的，但都是大包小包的，这么一个小袋子可装不了多少。
“领导开会都说些废话，我可没空听他们叭叭。”
“拿着东西就回来了。”
“这次给我这么多，我还是问看门大爷要了个垃圾袋才拎回来的。”
“都看看吧，这是前段时间我们破案的勋章和表彰。”
“几个三等功什么的，有几个是集体的，还有些个人。”
顾枭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里面叮铃当啷掉出不少功勋章。
众人眼珠子都亮了，连忙上前看着。
这里面的功勋章每一个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竟然被顾枭用垃圾袋拎着回来的？
这要是半路袋子破了，掉在路上几个，那可真是哭了。
“要我说啊，上面办事就是墨迹，有些案子都已经很长时间了，还压着没弄。”
“要不是我们案子一个接一个，证据链完整，什么异常也没有，他们还要一个个查呢，这下好了，直接不看了，按照案子的影响力来评定就完了，这才全部给我们了。”
“奖金呢还要等两天，最近我们的案子太多，上面奖金不够了。”
“等来了以后，我安排聚餐，大家好好吃一顿。”
顾枭笑着对众人说着。
“顾队，这里面怎么都是集体的三等功，我记得有几个案子是你自己侦破的，上面给你申报的是个人二等功啊？”
王海生有些奇怪的问着。
“你说那个啊，他们给换了，所有的案子可都是我们一起破的，哪有个人立功的道理？”
“再说了，我要是功勋章那么多，上面可不会让我继续留在天海市，你们可别觉得我是舍不得你们啊，我是舍不得我媳妇儿。”
顾枭对众人一咧嘴。
众人听着顾枭的话，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都清楚，顾枭这么故作轻松的说，只不过是为了照顾他们而已。
搞不好压根就不是上面换了，而是顾枭在申请的时候就是这么申请的。
“叮铃铃！”
众人正要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众人脸色一变。
这座机没案子是没人找的。
王海生没有耽搁，连忙接了起来。
“一队集合，有案子了！”
王海生挂断电话，扭头对一队队员喊着。
“张队，这个案子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王海生咧嘴对张大海一笑，带着一队的人跑了出去。
“啊呀我去！”
“我走神了！”
张大海懊恼的一拍大腿。
刚才他还沉浸在顾枭带回来的功勋章的震撼当中。
都差点忘了要抢案子。
这个时候一队二队的案子数可是分开的，而且有顾枭在，根本不用担心案子破不了的问题，那就是纯粹的抢功劳了。
这一次案子还不等破，上面都已经把功勋章都送下来了，已经没了进步的空间。
这下又被王海生给抢先了。
不过显然，张大海有些多虑了。
一个小时以后，王海生打来了电话。
“顾队，我们需要帮忙。”
“尸体弄不出来。”
电话当中王海生的语气有些无奈。
“尸体弄不出来？”
“什么意思？”
顾枭也有点懵。
“就是……你们先来吧，来了再想办法。”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知道了。”
“我们马上到。”
顾枭没再多问。
他知道这个时候是王海生带着一队的人去了现场，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恐怕他不会打电话找人帮忙的。
海洋世界离市区不远。
二十分钟后顾枭他们的车停在门口。
早有保安等在门口给他们开了门，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拿手电照着前面的路。
穿过企鹅馆、海豹池，越往里走，顾枭越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夜深人静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死寂。
顾枭有些奇怪。
他知道，很多海洋生物都有着夜晚活动的情况，但此时却都没有那么活跃。
海豹池里的海豹全都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企鹅馆里的企鹅挤成一团，没有一只发出叫声。
“动物怎么回事？”
顾枭对保安问着。
“不知道。”
“从半夜开始就这样，全都吓着了似的。”
保安摇了摇头。
“出事的地方在哪？”
顾枭对那保安问着。
“就在白鲸池，我们巡逻的时候发展的。”
“白鲸池到了。”
保安指了指前面。
池边的灯全开着，把整片区域照得雪亮。
王海生他们几个警员站在池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也并没有注意到顾枭他们进来。
顾枭走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水面，那头白鲸没有在游动。
它静静地浮在水中央，脑袋朝着池底，保持着凝视的姿势。
而池底，在幽蓝的灯光下，隐约有一个人形的黑影，趴在瓷砖上。
看来这就是尸体了。
“不让打捞？”
“是那头白鲸？”
顾枭对王海生问着。
他盯着那头白鲸。
它体型庞大，通体雪白，此刻像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但它的眼睛是睁着的，黑亮的眼珠正对着池边的人。
或许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让王海生他们没有办法。
“对，我们打捞的时候，这头白鲸就过来干扰，已经好几次让尸体再次落回去了。”
“本来想着派人下去打捞，但是人刚下水，那白鲸就冲过来，好几次都不行。”
“我们担心再这么弄下去尸体就碎了，只能停下。”
王海生无奈的对顾枭说着。
“把水放了。”
顾枭在四周看了看。
“放水？”
“还能这样？”
周围的警员瞪大了眼。
“虽然有些麻烦，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就这么干吧，不用把水全部放完，只要能限制住白鲸的行动就行。”
顾枭说着。
放水花了四十分钟。
随着水位下降，那具尸体渐渐露出水面，年轻男性，穿着驯养员的蓝色工装，脸朝下趴着。
白鲸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水浅得再也容不下它庞大的身体，才慢慢侧倒下来，露出一只眼睛，继续盯着岸上的人。
顾枭穿上下水裤，踩着没过膝盖的水走了过去？
死者很年轻，二十出头，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顾枭蹲下来，把他翻过来，胸口有一片暗红色的纹身，线条粗糙，像是一头虎鲸。
“死者是什么人？”
顾枭问站在岸边的值班经理。
经理脸色发白：“叫李响，来了一年多，昨晚他值夜班。”
“这个纹身怎么回事？”
“是驯养师特殊的标记吗？”
顾枭对经理问着。
“公司没这个规定。”
“是他个人的行为。”
经理摆了摆手。
顾枭低头看着那纹身。
边缘发红，像是新纹没多久。
他用手指碰了碰，确实是纹身，不是画上去的。
这时他注意到死者的手。
右手紧紧攥着，握成拳头。
顾枭掰开他的手指，掌心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是牙齿。
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像是什么动物的乳牙。
表面光滑，边缘锋利，像是被什么工具切割过。
“这是什么？”
顾枭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牙齿。
经理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这是虎鲸的牙，但怎么会在他手里？”
“难不成他是被虎鲸咬死的？”
“那也不对啊，这里是白鲸池啊。”
经理连忙说着。
“这头白鲸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吗？”
顾枭问着。
“老演员了。”
“它叫七月，在我们这里已经十几年了.”
经理对顾枭介绍着。
“在来的路上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的网络信息，好像这个海洋世界在之前也出过一次事故？”
顾枭对经理问着。
“对。八年前，在这里死过一个驯养员，也是夜班，也是淹死的。”
经理点头说着。
“他的胸口也有纹身吗？”
顾枭问着。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是后面来的，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听别人说的。”
经理摇了摇头。
有了尸体以后，正常的刑侦流程就展开了。
顾枭回到警局，调阅出了八年前海洋世界的那个案子。
八年前的六月十五日，死者叫周海，三十二岁，驯养师。
死因是溺亡，地点是白鲸池。
档案里附了一张现场照片，周海躺在池边，身上盖着白布。
顾枭翻开下一张照片，那是周海的遗体局部特写，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纹身。
还是同样的虎鲸。
图案和那个叫李响的年轻人一模一样，连位置都一样，左边胸口第三根肋骨处。
巧合？
应该不会。
顾枭继续翻档案。
想看看周海之后，还有没有其他死者，如果是连环杀人案，凶手应该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停下。
顾枭并没有找到。
但他在档案的最后几页发现了一份报告，八年前，周海死亡之后，海洋世界曾请人对白鲸池做过一次全面检查。
报告里提到一件事：白鲸池底部有一个废弃的排水管道，通往池边的设备间。
管道直径只有四十厘米，成年人无法通过。
但报告里用红笔圈了一句话：“管道入口处发现人体油脂残留，建议进一步调查。”
下面有手写的批注：已清理，无需追查。
排水管道里面发现人体油脂，难道当时有人从排水管道进入了白鲸池？
那这一个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