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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故交来投
返回正心道院后,孙祈单独喊住了要离开的颜言砚,抱怨道:「尸魁门主分明是筑基中期修为,而且他将自己也炼成了僵尸,你的情报有很大的疏漏之处。」
在凝渊剑捅进邬魑体内,发动摄秽绝印时,他就察觉到对方的修为并非情报上的筑基初期。
「哎呀,多谢院主为我保留情面,特意等两个后辈离开了再批评。」
颜言砚先是感谢孙祈的体贴,然后分析道:「这必然是他刻意隐藏的保命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展现于人,未能探听到也是很正常的事,若连保命手段都泄露了,估计早就身死人手了?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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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祈面露狐疑之色,他觉得就算情报没有打听到,也该在拟定战前计划时加以提醒,将余量纳入考量。
本来还觉得颜言砚适合担任军师的角色,如今看来这个想法有待商榷。
「当然,制定策略应该抓大放小,计划越是缜密,越容易出错,比如此次行动,就算对方隐藏了一部分实力,也无法改变结果,虽说影响战斗胜负的因素有很多,可归根结底,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只要抓住这一点,其它也就无足轻重了。」
颜言砚理直气壮道。
孙祈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就算自己依照颜言砚最初制定的计划,直接冲入洞中与对方厮杀,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无非多使些力气罢了。
不过,他本能的不喜欢这种做法,略一思索,便驳斥道:「你这属于倒果为因的说辞,结果好,前面怎么做都对,可结果不好呢?估计是没机会反思了。」
颜言砚忙喊冤道:「哎呀,这是成见啊,真要以强敌为目标,我肯定会劝院主三思而后行,不要莽撞行事,高估或者低估敌人都是一种战略失误。」
「————在你首次失败前,姑且相信你吧。」
「多谢院主信任。」
等颜言砚离开后不久,门子匆匆来报:「院主,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您的故友。」
孙祈闻言,猜测是徐旭或者江年,毕竟给两人写了请帖,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他来到迎客厅,见厅中站着一名陌生男子,相貌普通,毫无特色,属于扔进人群便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孙祈立即猜到对方是易容改变了相貌,于是右手在袖中掐指一算。
对方却是与他有过同事之谊,曾经的方圆堂客卿长老,曾诺。
孙祈面色如常,将人请入内屋,掩上门扉,直言道:「曾道友,寻我何事?」
「果然瞒不过孙道友。」
曾诺苦笑一声,伸手在脸上一抹,撤去易容,露出那张粗犷的面容。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道友当初拔剑杀了个念头通达,却把我给害惨了,如今我遭圣律宗通缉,只能东躲西藏,不敢露出半点痕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哪天跳出个圣律宗弟子,将我当场诛杀。」
孙祈疑惑道:「我并未听说圣律宗有通缉你?」
曾诺自嘲一笑:「我这样的小人物,哪里值得对方兴师动众对外通告,何况厉无咎名义上已不是圣律宗的弟子,他们只在宗门内部发了一道悬赏,标了奖赏,引弟子来诛杀我一可人明明不是我杀的,我这分明是代孙道友你受过啊!」
他说到最后,语气愈发委屈,颇有几分讨要补偿的意味。
孙祈面色不变,淡淡道:「当初你襄助厉无咎夹攻我,若非我还有些手段,只怕已死在你的锤下,生死之仇在前,我现在没有翻脸将你拿下,已是顾念旧谊了。」
曾诺连忙摆手,语气诚恳道:「道友明鉴,彼时我身为方圆堂的客卿长老,职责所在,不得不为,绝非出自本意!」
「我也是基于本能自保,非是故意要害你。」
孙祈原话奉还,又不紧不慢道:「况且,是圣律宗搞错了凶手要通缉你,又不是我要通缉你,你若觉得自己冤枉,大可以找圣律宗自辩。」
曾诺苦笑连连,摇头道:「算了吧,圣律宗那帮人讲规矩,但不讲道理,我若上门,等于自投罗网,他们正好按个自首认罪」的说法,坐实了我的罪行,到时候百口莫辩,死得更快。」
孙祈不置可否,直入正题:「闲话莫谈,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曾诺精神一振,挺直腰板,郑重道:「无路可去,恳求院主收留。」
「给我收留你的理由。」
「一者,道友与圣律宗有雠隙,我也被他们冤枉,咱们立场一致,有共同的敌人;二者,在下虽不才,却是正经的二转炼器师,自认手艺还过得去,若道院不弃,愿在院中担任赞教一职,绝不会坏了贵院的名声。」
孙祈点了点头,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道:「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我有一事好奇,你是如何躲开圣律宗的追捕?」
曾诺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此事说来简单,圣律宗于追缉一事并未用心,想来厉无咎在门中人缘极差,没什么亲朋好友,无人愿耗时费力为其复仇。
「再者,名门大派虽强,却并非无所不能,若真心遁逃,但赴它州,匿于深山,隐姓埋名,再懂点搅乱命数之法,纵是大派亦无计可施。
「除非金丹真人亲自动手,但金丹真人何等身份,岂会为区区一已退门弟子折节?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同辈嗤笑。」
孙祈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不离开巫疆?」
曾诺叹了口气:「故土难离啊!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远遁他方?」
他顿了顿,偷眼观察孙祈的神色,补充道:「当然,若道友不愿意收留,纵使我再不愿意,也只能洒泪离乡,免得哪天身份暴露,无辜丢了性命。」
话音落下,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孙祈陷入思索,收与不收,各有利弊。
不收,曾诺远走他乡,与自己再无瓜葛,倒也干净,但万一哪天他被圣律宗弟子抓住,必然会供出自己。
若收下,此人作为二转炼器师,尽管手艺一般,也能补上道院的人才缺口,但同时要承担被圣律宗发现,继而牵扯出玉族的风险————
正自犹豫间,耳边忽然传来颜言砚的传音入密。
孙祈听完,面色不变,擡眼看向曾诺,点了点头:「念在往日共事一场,你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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