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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坤回身一挡，把木棍直接打了回去。
看着这几个人脸上蒙着黑布，自己也不认识。周秉坤心想，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小亮派来的人暗算自己？来不及多想，他就和这几个人撕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这几个人身材挺强壮，但在周秉坤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不一会儿工夫就被周秉坤打倒在地。
其中一个人丧心病狂，倒在地上之后迅速站起来，拿出一把匕首向周秉坤冲去。
周秉坤一个闪身躲过这一刺，匕首擦着他的胳膊旁边滑过去，给他的胳膊划了一个小口子，鲜血就流了出来。
周秉坤用力一拳，直接就把这人打倒在地。这几个人一看不是周秉坤的对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就逃跑了。
周秉坤也没继续追，这几个人分散逃跑，追的话也不知道该追谁。
他站在那里，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往下流的血。
周秉坤把衣服扯下来一条，把胳膊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回到了古董店。回去的时候，婷婷和丽丽正在收拾准备下班。
看到周秉坤回来了，身上弄得有些狼狈，胳膊上还流着血。虽说周秉坤自己已经用布条缠住了，但那鲜血已经渗透了布条。
婷婷急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啊？不是出去一趟吗，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难道是遇到坏人了？”
周秉坤笑了笑对他说：“没事的，不用大惊小怪。就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婷婷和丽丽根本就不放心，周秉坤都出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什么大事。婷婷拉着周秉坤来到里屋，拿出医药箱，打开周秉坤胳膊上缠着的布条，看着胳膊上这大口子还在往外冒血。
婷婷对周秉坤说：“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呀？这么大的一个伤口，鲜血直流的，你还说没什么事。对了，孙阿姨哪去了？你把她送回家了吗？这个孙阿姨你就多余管她，她就是个不知好赖的人。”
周秉坤点了点头对婷婷说：“是的，孙阿姨我已经送回家了，没事了。其实你对孙阿姨有所误解，她也是被人骗了，所以才不相信自己手中的那个东西不值钱而已。
回来的时候遇到几个小混混，所以被他们划伤了。对了，我走后有没有人来店里找麻烦？”
婷婷摇了摇头说：“你都走了谁还会来找麻烦？来找麻烦的人也是来找你的。”
丽丽在旁边一言不发，不像婷婷那样愿意说话。周秉坤听着婷婷在那里埋怨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自己心里有数。
婷婷给周秉坤包扎好伤口之后，和丽丽两个人就下班了。
周秉坤自己在这古董店里收拾东西。他知道刚才来行刺他的那几个人，八成是小亮派来的。
周秉坤想着，等哪天看到小亮，一定要给他个警告，免得他老在背地里打坏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上，周秉坤刚起来，古董店的门刚刚打开，孙阿姨就和她女儿来到了周秉坤的店里。
孙阿姨昨天晚上回去一晚上没睡着觉，她越想这东西越生气。她想找周秉坤帮忙去找那个卖给她东西的古董贩子。
周秉坤听明白了孙阿姨的来意，他对孙阿姨说：“你这个不是在外地买的吗？现在去哪里找那个老板？再说那些商贩也没有个固定的地点，你能找到他吗？”
孙阿姨尴尬地笑了笑，对周秉坤说：“其实也不是外地，离咱们这儿也没多远，去到那儿也就用不上一个钟头。”
周秉坤一听，这孙阿姨始终也没跟自己说实话，让他怎么帮她？周秉坤在那里冷下脸来，没有理会孙阿姨。
孙阿姨站在店里，搓着手，半天才开口：“实话跟你说吧，昨天我没好意思讲明白。那凤冠，是在咱镇集上，一个卖古董的小摊上买的。”
周秉坤没接话。他本来不想管这闲事，可孙阿姨和她闺女俩人杵在那儿，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那么磨他。
女儿看周秉坤不吭声，赶紧上前一步：“你就帮帮我们吧，我妈这回亏了不少钱，昨晚一夜没合眼。这事儿要是没个结果，她心里那块石头就落不了地。
那个卖东西的，我们去找过他，根本说不清理。你是懂行的，跟着我们走一趟，看他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周秉坤还是没吱声。但架不住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磨，磨到最后，他实在推不掉，叹了口气：“行，那我跟你跑一趟。可话说清楚，能不能找着那个卖古董的，我没把握。要是找不着，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这亏你就自己咽下去。谁让你当时不听劝，非得上这个当。”
孙阿姨一听周秉坤松口，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行行行，只要你肯去就行。”
第二天一早，周秉坤正准备出门，孙阿姨和女儿就到了他店里。婷婷正好来上班，一看孙阿姨那张脸，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把周秉坤拉到一边，压着嗓子说：“老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老太太就是个麻烦精，你怎么又往里掺和？”
周秉坤尴尬地笑了笑：“行了，我心里有数。她也是真碰上难处了，能帮就帮一把。”
婷婷知道劝不动他，也不好再多说，扭头进店收拾去了。
周秉坤便带着孙阿姨母女往镇上走。
镇边上有个专门的古董小集市，地方不大，稀稀拉拉摆着些旧铜烂铁、瓶瓶罐罐，全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
周秉坤一进来就皱眉头，看了看孙阿姨：“你怎么跑这种地方买东西？这里头哪有真货？也亏得你能看走眼。”
孙阿姨被他一句话说得臊得慌。
她平时就好这口，没事就爱逛这种地摊，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以前也不过花个仨瓜俩枣，图个乐。
可这回，她不知怎么鬼迷心窍了，竟然掏出一大笔钱买了那个凤冠，回想起来自己也觉得丢人。
她女儿在旁边接了句嘴：“是啊，我妈就喜欢这些，说她多少回也不听，这回可好，吃亏了。”
周秉坤没再多说，带着她们在集市里一圈一圈地转。可转了一大圈，孙阿姨愣是没找到那个卖凤冠的人。
“完了，”孙阿姨脸色泛白，“这人骗完我，是不是再不来了？”
她心里发急，一着急眼前直发花，腿都打晃。女儿赶紧扶住她：“妈，算了，回去吧，这钱就当打水漂了，咱们认了。”
可孙阿姨不甘心。那么大一笔钱，不是小数目，怎么就这么算了？她咬着牙，又往远处张望。
这一看，正好瞥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往人群里缩。她一激灵，指着那人就喊：“就是他！就是他卖我的凤冠！”
那人听见声音，朝这边一瞅，扭头就跑。
周秉坤反应快，拔腿就追，孙阿姨的女儿也跟着冲了出去。
那人跑得也不算太快，加之集市里人来人往，他手脚施展不开。周秉坤几步赶上，一把揪住他后衣领，使劲儿往地上一拽，那人一个趔趄摔了个结实。
“你们谁啊！干嘛追我！”那人趴在地上，帽子也掉了，气急败坏地喊。
孙阿姨这时也气喘吁吁追了上来，指着地上的人：“你装什么装？前几天在集上，你卖给我一顶凤冠，还记得不？今天我来找你，东西退你，钱你赶紧还我！”
那人一听，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了神，梗着脖子晃脑袋：“你说什么呢？我根本不认识你。什么凤冠不凤冠的，我哪卖过你东西？你们认错人了，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孙阿姨气得发抖，从包里掏出那顶凤冠，举到他面前：“你还不认？就是这东西！你当时跟我说是古代皇后戴过的，花言巧语哄我掏了那么多钱！你欺负我没见识，卖我假货，今天你必须赔钱！”
那人看那凤冠，心里其实门儿清。
这玩意儿当初是他自己花高价收来的，结果后来发现是假货，一直砸在手里干瞪眼。
好不容易碰上个不懂行的孙阿姨，总算甩了出去，还回了一把本。这会儿让她退钱，他哪肯认账？
他眼皮都不抬：“你这老太太，拿个假东西到我这儿碰瓷是不是？这不是我的，赶紧拿走！”
周秉坤冷眼看他说话，注意到那人说话时眼神飘忽，心里早有了数。他上前一步，一把薅住那人衣领：“孙阿姨好欺负？我在这儿呢。你说这不是你的，谁信？”
说着，他举起了拳头。那人吓得赶紧捂住脑袋：“你们还想打人？现在什么社会了，说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两边一嚷，周围几个摊贩全围过来看热闹。有个在旁边摆摊的老板开了口：“我说句公道话。
那个凤冠在他摊上摆了好些日子了，一直没卖出去。后来是来了个大姐，让他连蒙带骗地给弄走了。这家伙可算逮着个冤大头。”
孙阿姨得了证人，嗓门更亮：“听见没？人家都作证了！你还抵赖？今天你不把钱还我，我跟你没完，我就去告你！”
那人在这条街上混，外号“小浩子”，平时偷奸耍滑人缘就差，这会儿没一个替他说话的。
他看这局面不好收拾，只好认栽，软了口气：“行行行，别在街上嚷嚷了。你们跟我回家，有什么话进屋慢慢说。”
小浩子领着孙阿姨、周秉坤和她女儿穿了两条街，绕进一条窄巷子，最后在一间破旧的平房前停下。
门板都掉了漆，窗户封着灰。
孙阿姨一看这房子，心里直犯嘀咕：这做古董生意的，怎么住这么寒酸？
进了屋，更是不像样。
破桌子烂椅子堆得满满当当，墙角旮旯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旧货，没一样能跟周秉坤店里摆的东西比。
孙阿姨越想越气，自己当初真是眼睛糊了，在这种地方掏大钱。
小浩子见气氛僵着，嘴里含含糊糊地找补：“孙阿姨，你也看到了，我真没钱。我这儿的东西，你要看得上，随便拿，拿走抵账也成。”
孙阿姨正要发作，周秉坤却没搭茬。他进门之后，目光扫了一圈，突然被角落里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鱼，造型古拙，身上还带着一层暗绿的锈迹，搁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
但周秉坤看到它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走过去，伸手把那条小铜鱼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地看。
小浩子看周秉坤盯着那破玩意儿，心里觉得好笑。
那青铜小鱼是他当初花两块钱收来的，一直当废铁扔在角落里，压根没当回事。又不是什么正经古董，哪能值钱？
孙阿姨等得不耐烦，冲小浩子嚷嚷：“你把我领到这儿来，就是给我看这一堆破烂？你是打算拿这些糊弄我？告诉你，没门儿！今天不给钱，我就去保卫科告你骗人，让你蹲局子！”
小浩子一脸委屈：“孙阿姨，我真是没钱。你要真觉得我这儿有值钱的，你随便挑，拿走就抵账了，只要以后别再来找我就行。”
孙阿姨气得直咬牙，正想接着骂，她女儿却悄悄拉了拉她袖子，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妈，你看周秉坤手里那条小铜鱼。他一直在那儿摆弄，肯定值钱。一会儿咱们跟他说说，要是能抵账，就要那个。”
孙阿姨眼睛一转，望向周秉坤。
他确实还站在那儿，拿着那条青铜小鱼反复地看，眼里带着光。
孙阿姨心领神会，走到他身边：“周秉坤，你帮我瞅瞅，他这儿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挑一样抵账。反正他欠我那么多钱，刚才也说了，让我随便拿。”
周秉坤抬起头，把那小铜鱼递到她跟前：“拿这个抵吧。这东西，比你那凤冠值钱。”
孙阿姨一愣，看着那巴掌大的小玩意儿，又旧又小还带着锈，怎么看也不像值钱货。
她有些犹豫：“你可别蒙我。我事先说明白，我就是拿这个抵账，回头这东西得卖给你。你把买凤冠的钱给我还回来，我就拿它抵了。”
周秉坤点了点头：“行，你买凤冠花了多少，我都给你。这小铜鱼归我。”
孙阿姨一听自己亏的钱能回来，心里乐开了花，哪还在乎别的。她转头对小浩子说：“刚才你说的话算数吧？你这儿的东西让我随便挑。那我就要他手里那条小铜鱼，抵凤冠的钱，咱俩从此两清。”
小浩子听她选了那条青铜小鱼，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那玩意儿是他花两块钱收来的，搁手里好几年，当垃圾都不嫌占地方。
要是真能抵那一大笔钱，他等于白捡个便宜。他赶紧点头：“行！给你！咱俩可两清了，以后你别来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