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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唐欣没停，继续慢悠悠地说：
“而且我那个金主，明媒正娶，有证的那种。你那个呢？”
她偏了偏头，像是真的很好奇，
“有证吗？”
徐冉的嘴唇抿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唐欣站直了身子，拿过洗手台上的护手霜挤了一点，慢慢涂着，语气随意得很：
“徐冉，之前的事，我懒得跟你翻旧账。但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劝你收回去。
金丝雀这个说法，我不爱听。
我唐欣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
王家川也好，资源司也好，那都是我该得的。”
唐欣把手上的护手霜揉匀了，冲徐冉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明亮，：
“至于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是金丝雀，那你就好好待在笼子里。
别飞出来乱叫，容易挨打。”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徐冉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纸巾被她攥成了一团。
唐欣回到座位时，神色如常，方敏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她笑着说“排队”。
王家川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看了她一眼，唐欣朝他眨了眨眼，
他便放心地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王家川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经过靠墙那桌，赵德昌叫住了他：
“王主任，认识一下，这是我妹妹，徐冉。”
徐冉站起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婉的笑，伸出手，
“王主任，又见面了。”
王家川皱眉。
赵德昌一脸谄媚的凑上来，
“诶呦，妹妹还认识家川主任呢~”
赵德昌在旁边笑着说：
“徐冉之前跟您媳妇唐欣还是同事呢。”
王家川“哦”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可以说的上是厌烦。
现在正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提上来了。
他转身要走，徐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
“王主任，唐欣今天真好看。
她以前在我们单位的时候，就特别会打扮，我们都羡慕她呢。”
王家川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他看着徐冉，目光平静得让徐冉心里发毛。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徐冉觉得冷飕飕的：
“谢谢，我太太确实好看。”
说完，他看了一眼赵德昌，语气客气但意味深长：
“赵...副部？您朋友？这种场合，不合适。”
赵德昌的脸色僵了一瞬，干笑了两声：
“啊，徐冉是……我妹妹，晚上没地方吃饭正好顺路。”
王家川什么也不说，端着酒杯走了。
回到座位后，他先看了一眼唐欣。
唐欣正跟方敏聊着什么，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王家川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唐欣便继续跟方敏说话，只是嘴角翘了一点。
后来方敏去添茶，唐欣自己坐在那儿吃水果。
王家川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她盘子里的葡萄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唐欣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碰见谁了？”
“赵德昌。”
王家川又剥了一颗，这次没给她，自己吃了。
唐欣侧头看他：
“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废话。”
王家川把葡萄皮扔进小碟子里，语气淡淡的，
“倒是之前给你添堵的那个同事说了几句。”
唐欣看着他这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回什么了？”
王家川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又温柔：
“谢谢，我太太确实好看。”
唐欣看着王家川的眼神，手背碰了碰王家川的胳膊，小声说：
“老公，你真帅！”
王家川也笑了，抬起手，点点她的鼻尖：
“媳妇教的好。”
唐欣冲他皱了皱鼻子。
方敏端着茶回来，看见王家川坐在唐欣旁边，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唐欣笑得眼睛弯弯的，
王家川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方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故意咳了一声：
“行了行了，家川，媳妇借你一会儿可以，一会儿开席还得还我们啊。”
王家川站起来，笑着把唐欣的手递给方敏，：
“行，嫂子，那我先过去了。我媳妇娇气，受不得委屈。”
方敏接过唐欣的手，拍了一下，冲王家川摆手：
“去去去，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呢。”
唐欣害羞，这人净败坏自己名声。
王家川走回自己那桌，坐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唐欣正在被嫂子们照顾的面面俱到。
......
徐冉那边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之前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眼底淬毒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眉眼低垂，唇角微翘，连走路的步子都放轻放缓了。
可真是温婉可人，楚楚可怜。
紧接着徐冉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级别太高的她是不太敢靠近的，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剩下愿意搭理她的，也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哎呀徐冉，听说你最近挺忙的啊？”
“来，敬你一杯，祝……祝你好运。”
徐冉一杯一杯地喝，一杯一杯地笑，心里把在场所有人的脸都记了一遍。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跟赵德昌那边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德昌坐在角落里，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见她看过来，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确。
徐冉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继续端着酒杯挨桌敬下去，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婉。
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气氛松了下来。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靠在椅背上剔牙，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拍合照。
唐欣起身去取自助区的甜品，最近被王家川控制饮食实在是有点馋得慌。
想拿块提拉米苏。
徐冉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步子比正常走路急了些，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唐欣刚在甜品台前站定，伸手去拿小碟子——
“哎呀！”
一整杯红酒，"不小心"全泼在了唐欣的裙摆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浅色的裙料迅速晕开。
徐冉惊叫一声，连忙从旁边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蹲下身去擦，一边擦一边带着哭腔说：
"唐欣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动作看似慌乱，实则很有分寸。
纸巾按在污渍上，不轻不重，
刚好让酒液渗得更深、晕得更开。
红酒顺着裙料往下淌，唐欣垂眼看了看，语气没什么波澜：
“没事。”
唐欣甚至没往后退一步，就那么站着，任由徐冉蹲在她脚边忙活，居高临下地看她表演。
徐冉蹲着擦了几下，忽然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很快，很隐蔽，但逃不过唐欣的眼睛。
旁边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立刻凑了上来。
这会儿见徐冉递了信号，立刻快步走过来，一脸热心地说：
“哎呀这裙子料子娇贵，得赶紧处理，不然留印子就洗不掉了。
楼上化妆间有吹风机，我带你上去弄一下吧？”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扶唐欣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唐欣看了她一眼，没动。
徐冉站起来，眼圈已经红了，声音带着颤：
“唐欣姐，刚才在洗手间是我说话不好听，你别生我气。
我……我给你拿杯水，就当赔罪了。”
说着从旁边桌上取了一杯水递过来。
唐欣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徐冉那副委屈又殷切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点……怜悯。
“徐冉。”
唐欣的声音不高，周围嘈杂，只有近处能听见。
“你觉得我会喝你送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