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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是说没钱了吗？妈你买这个干啥？还是赶快退了吧。”
朱秀兰见婆婆脸色越来越黑，丈夫还在那不知所谓的叭叭，她忍不住出声道：“你少说两句吧，母亲买这个肯定是有用。”
说着朱秀兰眼神飘向婆婆，见婆婆摇摇头，知道婆婆还是不愿意告诉丈夫，她也闭了嘴不再说什么。
许世凯这时候看出来母亲脸色不好，想起今天来的主要母亲，咬着牙闭上了嘴。
“秀兰，你去把买的梨子切一盘给妈尝尝。”
打发走媳妇后，许世凯坐在高老太对面。
“妈，我们单位有个姓闵的职工，他老婆没工作，躲在老家偷偷生了个儿子，养到六岁从乡下接过来在单位读书，对外说是他的亲侄子，实际上是他亲儿子。”
“那是人家的事。”
高老太眼皮子都不抬的继续过早，明明是好吃的牛肉粉，此刻吃到嘴里都没啥滋味了。
“妈？你想想，秀兰现在也没工作了，到时候她也可以躲在乡下生个儿子，等孩子上学了我再接回来，这样我有儿子了，您也有孙子了，咱们老许家又有香火了，您说好不好？”
见儿子谈到生儿子如此激动，高老太放下筷子。
“我觉得不好。”
“啊？啥？”
“我说，我觉得不好。您和秀兰都快四十岁了，生孩子干什么？”
“那不是为了延续许家香火吗？”
许世凯有些懵了，不明白明明是最想抱孙子的母亲，怎么会性格大变，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又不姓许，又不是延续我家香火，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延续了香火又能怎么样？你知道你爷爷的爷爷叫什么吗？清明十五你能给你爷爷烧纸上坟吗？”
“你看你不知道你爷爷的爷爷叫什么，也没法给你爷爷上坟，所以传宗接代有什么意义？这个时代变了，男孩女孩都一样了。”
“可是妈，有了儿子我老了才有底气啊，不然两个女儿将来出嫁去了别人家，我跟秀兰依靠谁？”
高老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儿子，“我倒是有儿子，可我能依靠你吗？我住在你家里，不光要给你当老妈子，洗衣烧饭，甚至你连生活费都不给我，我还得自己掏钱，我一个死了老伴连退休工资都没有的老太太，有儿子又如何，不也指望不上。”
许世凯脸上火辣辣的烧，“妈，那不是你手里有钱吗？你要是没钱，我能不管你吗？”
高老太撇撇嘴，摆明了不信儿子的话。
“妈，我必须生个儿子，我不能让别人说我没儿子，我的脸往哪放。”
“你要是能自己生孩子，我不拦着，但这孩子要秀兰生，秀兰不愿意，你还能逼她生？儿子，我劝你好好过日子，别没事瞎折腾。再说有没有儿子都是天注定的，你生了两个都是闺女，就证明你命里没儿子。”
“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就忍心看着别人戳儿子的脊梁骨，骂我没儿子，骂我是绝户头？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要是没有儿子，出门背都挺不直。”
高老太皱皱眉，“你还不到四十岁，怎么思想比我还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没儿子的人多了，那要照你这么说，计划生育后那些家里只有一个闺女的，出门全都抬不起头。”
见跟母亲说不通，许世凯气得出门抽烟，不想再跟母亲说话。
朱秀兰端着切好的梨子进去，正好看到丈夫黑着脸出门。
来到院子里，看到两个闺女坐在三轮车上，许世凯气不打一处来，“赶快下来，这么贵的东西再弄坏了。轻舟你都这么大了，还带着妹妹疯。”
许俏看到父亲黑着脸，立刻吓得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许轻舟则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父亲。
这一眼让许世凯大卫光火，从很早以前他就感觉到大闺女根本不怕他，甚至偶尔看自己的眼神里透着瞧不起，他可是这两个人的劳资，她们凭啥瞧不起自己，要不是自己辛辛苦苦上班赚钱，她们吃啥喝啥！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你劳资，不是你仇人！”
许世凯说着抬起手，照着许轻舟脸上狠狠扇去。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许轻舟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儿，许俏吓得立刻哭着朝屋里跑去。
“奶，爸爸打姐姐，呜呜呜。”
高老太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朝外面急急走去，出来就看到许轻舟脸颊上清晰的五指印。
“好好的打孩子干什么？”
“妈你别管，我教育我自己的孩子，你管不着。”
“那你还是我儿子呢，我小时候就是这样教育你的？你说说你为啥动手？”
“为啥？你自己问她，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劳资，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赚钱养活一大家子，她看我就像看仇人。”
高老太知道了，自己没答应许世凯，他心里憋着气，然后就把这火气全都撒在大孙女身上，这件事情如果她和稀泥，大孙女肯定要伤心了。
她当然不会和稀泥，宁可赔了儿子，也不能让大孙女伤心。
想到这高老太一拳锤在许世凯身上，“轻舟都是大姑娘了，啥事不能好好说，偏要动手，我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再说你辛辛苦苦养活孩子们，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他们亲爹，你不养活谁养活，谁让你生她们的。许世凯我告诉你，两个孩子都大了，你以后有话好好说，不许动手。”
“轻舟，带着悄悄进屋，奶知道你受委屈了。”
许轻舟嗯了一声，迅速牵着妹妹的手，低下头的时候，眼泪落在水泥地面上，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明明很讨厌父亲了，还是会因为他打自己而难过落泪。
看到这一幕高老太更心疼了，对着儿子狠狠锤了两下，“许世凯你给我说清楚，你为啥打轻舟？孩子到底怎么了，犯啥错误了你要打孩子！”
许世凯被母亲打了好几下，又疼又烦，一把推开挥拳的母亲，“我都这么大人了，你能不能别管我，烦不烦啊！”
说完许世凯打开院门，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