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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内阁震动,岭南之事(第1/2页)
陈则民装作没有感受到那试探的模样,只是淡淡的说道:“此乃陛下之事,臣怎么敢妄议呢?臣不过是外阁一个大学士而已。”
朱元璋看着陈则民,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想什么,最后嗤笑一声。
“行了,咱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去吧,将内阁的人都召集起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而说道:“暂且只是以许成这件罪状的名义,将内阁召集起来。”
朱元璋的手指在龙椅上叩击着,眉宇中带着点点笑意,他淡淡的说道:“咱知道你怀疑许成的靠山就在内阁,咱今儿就替你试一试。”
.........
许成的案子很快送到了内阁诸多阁老的手中,不过,送到内阁的并不是陈则民手里的完整卷宗,而是一份经过御史台整理的简报。
不少阁老的脸上都带着茫然,显然是对这件事情的爆发有些不解和茫然。
区区一个恶少,区区一个多起命案、地方贪腐,甚至不是两广之地,而是岭南之地的事情,也值得他们这些处理天下事情的阁老们亲自来开会处理?
一些人迷茫,一些人却是心中一惊。
..........
李府
李善长看完以后只是皱了皱眉,简报上写得很简单,只说广西发生多起命案,地方官府存在徇私枉法的嫌疑,监察院准备介入调查。
他皱眉微微偏头,看向齐泰说道:“一个地方恶少,竟然值得从一品的侍御史兼任财政署署长、官渡公世子陈则民亲自出手?甚至还要陛下亲自召集内阁会议?这其中会不会有甚么问题?”
齐泰坐在旁边,翻看着另一份材料,缓缓说道:“若只是地方恶少,自然不值得如此重视,可问题是这个人身后似乎牵扯到了地方官府。”
李善长抬起头:“你觉得这件事情会闹大?”
齐泰没有马上回答,他知道真正值得在意的不是许成,而是办案的人。
“陈则民现在已经是财政署署长,又兼任侍御史,刚刚办完郭桓案,若他想借着这个案子继续往下查,事情就不好说了。”
“是否会查到.....那件事情?”
“若是查到的那件事情,只怕咱们都没有好下场。”
李善长沉默了一会儿,胡惟庸一直低着头翻看案卷没有说话。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笑着说道:“诸位是不是想得太远了?岭南的事情再大,也不过是一桩地方案子而已,陈则民愿意查,就让他们查便是。”
“咱们当初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与岭南的干系并不大。”
齐泰看向他:“胡大人真的这么认为?”
胡惟庸笑道:“不然呢?难道因为陈则民现在查案,就认为他每一次都能查到朝廷大员头上?”
李善长听到这里,脸色稍稍缓和,胡惟庸说得确实是没错。
陈则民最近虽然声势很盛,可郭桓案之所以能够查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财政体系本身就存在问题,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当初做那件事情必须是要动财政,牵扯太大,更何况当初朱元璋也默许了监察院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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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地方恶少,怎么也不至于让朝廷为此大动干戈,也不至于牵扯其他的事情。
李善长说道:“既然如此,就按照正常流程办,不必插手。”
胡惟庸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淡淡的笑了一声:“两位不要出了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开始担忧、开始害怕,无论是我们,还是那位,都将那件事情做的很好,很谨慎,没有任何人会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即便是陛下,即便是陈则民。”
“那件事情的知情人,如今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再有个一两年的功夫,最后一个人也会悄无声息的死去,到时候,即便是他陈则民是神仙转世,是陈氏先祖再生,是那位传奇的陈喜公复活,也是没办法的。”
胡惟庸笑眯眯的说道:“难道他还能够将死人变活不成?”
说罢,胡惟庸站了起来:“走吧诸位,内阁会议要召开了,咱们赶紧去吧,免得咱们去晚了,那位陈大人觉着咱们是敷衍他,要告咱们的状子了。”
.............
与此同时,岭南。
谢安国在得到了朝廷、以及陈则民的消息之后,即刻动手,第二次开始查抄那位许少爷的庄子。
这一次闹的太大,没有人敢阻拦,但他们仍旧没有找到什么真正能够定罪的东西。
庄子的主人十分配合,甚至主动拿出了所有账册,田契、粮册以及佃户名册都整理得井井有条,负责看守庄子的管事也表现得十分老实,面对监察院的问题几乎知无不言。
可越是这样,谢安国越是觉着可笑,真正干净的地方,需要这么干净吗?
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干净的地方,干净的人吗?别说是这庄子了,就算是陛下、陈氏恐怕都不会。
一个地方若是没有任何的病菌,只能说明这个地方是“人工培养的”
手下的老邢名将调查结果送过来以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大人,属下亲自带人查了一遍,庄子里确实没有发现兵器,也没有发现私养兵马的迹象。”
谢安国点头,并没有失望,他只是拿起账册,一页一页翻看起来,账目上田产、粮食、租佃、人员,一切都记录得很清楚,直到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住。
他指着某处说到:“你看,这里是不是少了一页。”
安泽愣了一下,即刻接过来仔细的查看:“少了一页?”
谢安国笑着指向账册的编号说道:“虽然编号没有问题,但是此处的语句衔接却很有问题,这种手法乃是拼接的手法,自己也有问题,不算连贯。”
安泽立即翻找着账册仔细查看:“会不会是装订的时候漏了?”
谢安国摇头:“如果只是漏页,前后纸张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撕痕。”
他说完,便让人把那名管事带过来。
管事进门以后明显有些紧张,行礼的时候甚至不敢抬头。
谢安国没有马上问那一页是什么,而是先问道:“你在这个庄子里做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