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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边关大案,血海滔天(其三)(第1/2页)
边关的消息来的很快,比陈则民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不只是陈氏的消息,就连谢安国的消息也比预想的要快上许多。
案卷等都是谢安民亲自拿过来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愤怒之色,这些愤怒是从何处而来?自然是从那案卷而来的。
谢安民将手中的案卷递给了面前的陈则民,继而沉默的说道:“老师....您看看吧。”
陈则民看着这样子的谢安民,脸上带着些许凝重的神色,谢安民很少将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当中,除非这件事情真的已经触及到了谢安民完全的底线。
可谢安民是什么人?
谢氏的嫡系弟子,当年大乾的时候,王谢两族并成为天下一流世家,只比陈氏若上一点点而已,他们见过的、做过的恶心的事情比普通人一辈子吃的盐和米饭都要多。
能让谢安民如此愤怒.....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将内心的情绪全都慢慢的吐了出来,之后看向谢安民说道:“拿来吧。”
看着面前案卷上所记载的内容,越看陈则民的心中越是冷静,越看越是冷静,越看越是平和,直到最后,像是一汪没有任何波澜的湖水。
这是陈则民的习惯。
谢安民看着如此这般的陈则民,一时之间有些许害怕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师了,越是愤怒的时候,越是平静,因为他的老师曾经说过,冷静和理智是遇到事情需要保持的第一要务。
若是不冷静,许多事情、许多细节就会看出来。
他沉默的看着陈则民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手中的案卷,从最开始,到最终。
直到最后,陈则民缓缓度放下最后一页案卷,而后闭上眼睛。
他沉默的说道:“此子.....以及背后之人,当诛。”
诛连的诛。
继而又是睁开眼睛,在方才的那片刻的时间里面,他已经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反复波澜横折了几遍,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冷静。
案卷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他的脑海中过着,最后,陈则民眯着眼睛说道:“不对。”
谢安民脸上带着困惑的问道:“老师,哪里不对?”
陈则民指着那案卷之中的某个地方说道:“你瞧这里,这里不对。”
“每一次的案卷,负责的人虽然不对,但是每一次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共同的特点?
谢安民脸上带着困惑,仔细的看向那案卷,却也是看出来了些许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些案卷之间好似没有任何一个明显的共同关系,就像是不同的人做了不同的事情一样,最后的结果却完全一致——许成毫发无伤。
有时候有人顶罪,有时候许成事被迫反击,这些材料做的天衣无缝,像是老手,而且一定是一个老邢名了。
陈则民将卷宗合上,问道:“负责整理这些卷宗的人呢?”
蒋庆安站在旁边说道:“已经带来了。”
陈则民点头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负责整理卷宗的小吏进门。
陈则民没有问许成,而是指着那几份卷宗说道:“你整理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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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吏想了想,才说道:“大人,属下发现了一件事情。”
陈则民蹙眉:“甚么事情?”
那小吏深深的吐了口气,然后才说道:“回禀大人,这些案件最后虽然都是地方官府结案,可真正负责收尾的人,好像一直在换。”
陈则民点了点头:“还有呢?”
小吏说道:“还有就是,每一次案子发生以后,都会有人提前去见那些苦主。”
陈则民抬起眼睛:“哦?是谁?”
小吏摇头道:“案卷中并没有记载,随行送来的消息里面也没有记载,好似是一桩无头的悬案,但是背后却有一只大手一直在推动。”
他有些紧张地说道:“他们有时候说是乡绅,有时候说是商人,有时候甚至是县衙里的小吏,可这些人最后都没有出现在正式卷宗里。”
“这明显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经常帮助人躲避灾难的老邢名在出手,能把案件做的这么天衣无缝,这世上少有,哪怕是京都都十分罕见,更何况是地方?”
陈则民眼眸中精光一闪,京都都十分罕见的老邢名,地方更是难以寻找,若.....这个人就在京都,或者说曾经出身京都呢?
他微微一笑没有再问,但却知道他已经找到了这桩案子最重要的一部分。
有人在替许成处理事情,而且这些人从来不直接出现在卷宗中,他们负责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事情闹大之前,把苦主安抚下来,把证人吓住,再让地方官府按照一个看起来合理的方式结案。
这种事情若只发生一次,可以说是地方官员徇私,可连续发生数年,就意味着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
京都之中、地方之下,何许人能够这般手眼通天?
这样的人不多。
尤其是能够将手伸到老邢名身上的人,更是不多。
陈则民靠在椅背上,问道:“许成自己的产业查得怎么样了?”
蒋庆安说道:“很奇怪。”
陈则民挑眉:“哦?怎么一个奇怪的法?”
蒋庆安皱眉道:“许成名下真正登记的产业并不多,可与他来往的人,产业却不少。”
他将另一叠文书放在桌上,说道:“这些人里面有商人,也有乡绅,还有几个地方官吏。表面上看,他们与许成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可只要把账目对起来,就能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给过许成钱。”
陈则民翻了几页,很快发现其中一个共同点,这些钱,大多以借款、买卖、分红的名义流转。
他点了点桌子轻声说了一句:“有意思。”
蒋庆安问道:“大人,要不要直接把许成抓回来?”
陈则民摇头:“现在不能抓。”
他将一份账册推到蒋庆安面前,说道:“抓一个许成,最多只能证明他是个恶少。可如果把他背后的人一起抓出来,这才有意义。”
蒋庆安明白了。
陈则民现在真正想查的已经不是许成犯过多少罪,而是这些年究竟是谁在替他解决麻烦。
陈则民沉吟片刻,又问道:“他现在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