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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是大哥见过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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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是大哥见过最漂亮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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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市秤具整顿后,码头生意渐渐稳定下来。
    林晴也终于腾出精力,筹备宋家自己的海味铺。
    铺面选在镇东一条长街上。
    位置不算最热闹,门脸也只有一间半大小,胜在后院干净宽敞,可以临时存货、热饼和分装鱼松。
    一家人花了整整五日打扫铺子。
    宋钧年重新刷墙、修门窗,祺衡设计了能折叠的木货架,白日展开摆货,夜里一推便能收拢。
    祺裕则亲手写下小木牌。
    “鱼松,开封后避水保存。”
    “海苔饼,老人幼童皆可食。”
    “蟹酱味咸,一勺可佐一碗饭。”
    阿璇也坚持要帮忙。
    她蹲在一块小木牌前,握着蘸满墨汁的毛笔,十分认真地画了半天。
    墨汁蹭到鼻尖上,她也浑然不觉。
    祺裕走过来,看着木牌上的一大团墨迹,沉默片刻。
    “璇璇画的是什么?”
    阿璇立刻举起来,满脸期待。
    “是鱼鱼呀!”
    祺裕努力辨认许久,温和地问:“鱼的尾巴在哪里?”
    阿璇胖胖的小手在墨团左边点了点。
    “这里。”
    “那鱼头呢?”
    “也是这里呀。”
    祺衡刚好经过,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哥,咱们别问了。”
    “再问下去,这条鱼便要生气了。”
    阿璇不服气地鼓起脸颊。
    “二哥哥看不懂,是二哥哥没有眼光。”
    她学着大人的语气,摇头叹息。
    “真让璇璇发愁呀。”
    祺衡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最终,那块看不出鱼头鱼尾的木牌还是被挂在了柜台后。
    林晴说,这是阿璇替家里画的第一块招牌,谁也不许嫌弃。
    开张当日,天还没有亮,林晴便替阿璇穿上了新衣。
    小姑娘穿着一件杏红色襦裙,外面罩着鹅黄小褂,两个圆圆的小发揪上各簪了一朵绒花。
    林晴刚替她整理好衣领,阿璇便提着裙摆在屋中转了一圈。
    “娘亲,璇璇好看吗?”
    “好看。”
    林晴眼中满是笑意:“像年画里的小福娃。”
    阿璇又跑到两个哥哥面前。
    “大哥哥,璇璇好看吗?”
    祺裕认真点头:“是大哥见过最漂亮的小姑娘。”
    “二哥哥呢?”
    祺衡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漂亮得二哥都不敢认了。”
    阿璇听得眉开眼笑,最后扑进宋钧年怀里。
    “爹爹也要夸。”
    宋钧年将她高高抱起。
    “咱们璇璇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小福宝!”
    一家人来到铺子时,门外已经摆满花篮和贺礼。
    陈木才送来一块亲手雕刻的匾额。
    孙掌柜送来两挂鞭炮。
    王大夫带着药铺伙计前来捧场,周老夫子还亲笔写了“诚信为本”四个字。
    曾受过宋家帮助的渔户,则送来自己捕到的鲜鱼和海菜。
    礼物不一定值多少钱,却每一样都带着真心。
    林晴站在门前,眼眶微微发热。
    从前她挑着几条腌鱼去镇上,被赵五踢翻鱼筐,连一个可以安稳摆摊的位置都没有。
    如今,她终于有了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铺子。
    宋钧年看出她的情绪,悄悄握住她的手。
    “娘子,开门吧。”
    林晴深吸一口气,取下门闩。
    铺门推开的瞬间,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阿璇被响声吓了一跳,立刻捂住耳朵往宋钧年怀里钻。
    等她发现大家都在笑,又不好意思地探出脑袋。
    “璇璇没有怕。”
    她奶声解释:“是耳朵怕,璇璇不怕。”
    众人顿时笑得更欢。
    林晴让她站在门边招呼客人。
    阿璇紧张得小手揪住裙角,先悄悄练了两遍。
    等第一个客人走来,她立刻挺直小身板,用最响亮的小奶音喊道:“叔叔快来买!今日买一送璇璇!”
    林晴手中的托盘险些掉了。
    “璇璇,是买一送一,不是买一送璇璇!”
    宋钧年一把将女儿抱起来,哭笑不得。
    “咱们家的小宝贝可不能送。”
    阿璇也吓了一跳,连忙搂紧爹爹的脖子。
    “不能送!璇璇要留在家里!”
    门外笑声响成一片。
    有客人故意逗她:“买十坛蟹酱,也不能把璇璇送给我吗?”
    阿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以。”
    “但是可以送你一张饼饼。”
    她又认真补充:“璇璇比饼饼贵好多好多。”
    “多少钱也不卖!”
    林晴笑着亲了亲她的小脸。
    开张不到半个时辰,铺子门前便排起长队。
    可队伍看着很长,真正进门买东西的人却没有多少。
    前面几名客人不停挑拣、询价,问完便空着手离开。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也渐渐散去。
    林晴很快察觉不对。
    这些人虽然衣着不同,袖口里却都藏着一小截红布。
    阿璇也盯着那截红布看了许久。
    她伸出小手,指向队伍前方一个男人。
    “叔叔,你们为什么都拿着胖叔叔的红条条呀?”
    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将袖口往里缩。
    “什么红条?小孩子别乱说!”
    阿璇掰着手指头数。
    “一个、两个、三个……有八个叔叔。”
    “胖叔叔说,只要你们堵住门门,不让真的客人进来,每人便给五十个钱钱。”
    队伍后方顿时有人怒了。
    “我就说怎么一直不买!”
    “原来是故意堵门!”
    林晴直接抓住最近一人的袖口,从里面抽出红布。
    红布角上,清楚绣着胡家的“胡”字。
    胡掌柜竞选行首失败,竟还不肯死心。
    那几人见身份败露,推开人群便跑。
    真正等候的客人气得直骂。
    “自己生意做不好,便来害宋家的铺子!”
    “往后胡家的货,白送我都不要!”
    林晴没有让这场闹剧影响开张。
    她立刻端出切成小块的海苔饼,又打开一坛蟹酱。
    “让大家久等了。”
    “今日所有吃食都可以先尝,喜欢再买,不喜欢也没关系。”
    鲜香味很快飘满长街。
    有人尝过鱼松,立即买了两罐;有人试过海苔饼,又多买几张给孩子。
    真正的客人越聚越多。
    临近傍晚,货架上已经空空荡荡,只剩阿璇画的那块“墨团鱼”木牌。
    小姑娘趴在柜台上,圆圆的脸蛋被挤得微微变形。
    “娘亲,鱼鱼和饼饼都卖光啦。”
    林晴忙了一日,声音已经有些哑,脸上却全是笑意。
    “是呀,多亏璇璇帮娘亲招呼客人。”
    阿璇立刻神气起来。
    她两只小手叉在腰间,小肚子也跟着挺了挺。
    “璇璇把客人都招来啦!”
    “璇璇是小招财!”
    宋家众人围过来,异口同声应道:“对,咱们家的小招财最厉害。”
    阿璇被夸得耳朵尖都红了。
    她抿着小嘴想装得稳重一些,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最后还是没忍住,扑进林晴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第一日的收入并不算巨额。
    可这一间小小的海味铺,终于在安县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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