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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数年时光，边境惨状(第1/2页)
数年后，苍云郡城。
在沈闲闭关后，周牧全权负责郡内公事。
而身为郡守夫人的蓝芝并未因此而无动于衷。
她没有像沈闲那般运筹帷幄的全局掌控力，但她有自己的方式去经营好郡城。
为了稳固民心，增加信仰，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郡城最大的慈济堂。
这是她以圣女名义设立的、专门救治伤患和贫困者的地方。
如今，这里也悄然成了她凝聚信仰、安抚人心的核心。
堂内，并非只有普通的病患，也有不少修士。
修仙者受伤，很容易影响根基，从而断绝仙路。
而蓝芝这位五神教圣女，却总能依靠自身的手段，还有那超绝的毒法秘术，帮助这些人修复伤势。
正因为蓝芝的行动，许多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信任，丝丝缕缕精纯的信仰之力，不由自主地向她汇聚。
她并未刻意吸收，但这些力量却自然而然地融入她的功法运转之中，让她对生机的掌控和净化的能力，都在潜移默化地提升。
与此同时，太虚寰宇神宫之内。
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沈闲盘膝坐在核心阵眼处，身前悬浮着那玉髓宝瓶，瓶口开启，那一缕细微却至关重要的空间本源金光缓缓流转。
他眉头紧锁，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参悟本源远比想象中艰难。
那缕金光看似微弱，内部却仿佛蕴含着一个不断生灭、无限复杂的空间迷宫，每一瞬间都有亿万种变化，强行推演足以让任何炼虚修士神魂崩溃。
沈闲并未强行破解，而是借助神宫之力，将自身神念化为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本源的波动韵律。
“不对……这里的结构并非稳固，而是动态平衡……”他时而喃喃自语，双手无意识地凌空划动，勾勒出一个个瞬间生灭的残缺符文。
墟的身影安静地悬浮在一旁，偶尔会开口提点一二，所言皆直指空间法则的核心奥义，让沈闲时有茅塞顿开之感。
但更多的是需要沈闲自己去体会、领悟。
进展缓慢，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想要凭借这一缕本源就构建出超远距离传送阵，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是，沈闲并非全无收获。
在对这本源的感悟中，他对于现有城防大阵的空间加固、干扰屏蔽乃至短距离定向挪移等方面，都有了诸多全新的构想。
“或许……可以先将西门瓮城的防御阵列，用这种叠层折射的思路改造，不仅能提升强度，还能将部分攻击能量偏转反射……”
他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完全沉浸在了阵道的世界里。
即便无法立刻实现跨越式的飞跃，但每一点细微的进步，都能带来巨大的收获。
当苍云郡一切都在稳步向前时，有一处地方却显得格外惨烈。
那就是边境！
这里是大夏面对外敌的最前线，每日都是不同层次的战争在上演。
而在边境的铁壁城，这里早已是血肉磨盘般的惨烈战场。
城墙之上，斑驳遍布，新旧的血迹层层叠叠，将黑色的巨岩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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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尸体焦糊的恶臭。
破损的阵基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道纹师和阵法师在士兵的掩护下，冒着不时飞来的流矢和巨石，拼命地进行抢修。
卓一凡一身玄色重甲早已布满刀斧凿痕和干涸的血痂，他持剑屹立在一段破损严重的垛口后方。
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深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后的冷硬与沉凝。
他刚刚指挥击退了一波蛮族的凶猛攻势，脚下还躺着几具刚刚被抬下来的净甲卫弟兄的尸体。
看着那些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面孔永远失去生机，卓一凡的心如同被冰冷的铁手攥紧。
他曾是天山派备受瞩目的核心弟子，前程远大，修行之路虽不乏竞争，但何曾真正经历过如此残酷的、以生命为代价的消耗战？
在这里，个人的勇武在战争的巨兽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炼虚期的修为，让他能斩杀蛮族头目，能守住一段城墙，却无法阻止身边熟悉的弟兄一个个倒下。
“郡尉！东三段阵基过载，快撑不住了！”一名亲卫满脸烟尘，嘶哑着嗓子来报。
卓一凡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疲惫瞬间被凌厉取代：“调预备队上去！告诉王阵师，不惜灵石给我稳住阵基！再撑一炷香！援军马上就到！”
他的命令清晰而果断，很是凌厉。
随即卓一凡望向城外，蛮族的营帐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
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完全不计伤亡，这根本不像寻常的劫掠，更像是一场志在必得的征服！
蛮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卓一凡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离开时沈闲的嘱托，想起郡城可能面临的威胁。这里的每一分压力，都可能意味着另一边的危机。
他必须守住这里，不仅是为了铁壁城，更是为了减轻苍云郡可能承受的压力。
“弟兄们！”他转身，声音灌注了灵力，压过战场的喧嚣，传遍这段城墙：“身后就是家园！我们没有退路！净甲卫，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残存的战士们用嘶哑的喉咙发出怒吼，疲惫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决死的火焰。
卓一凡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目光再次投向城外汹涌的敌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顶住！必须顶住！
而就在卓一凡在正面战场浴血奋战之时，却不知，真正的毒牙，已然绕过雄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们誓死守护的后方。
苍云郡周边，数个偏远的村镇和矿场，在一夜之间，遭到了毁灭性的袭击。
袭击者手段残忍，来去如风，几乎不留活口，现场只留下狂暴的煞气痕迹和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摧毁的残垣断壁。
消息传回郡城，虽然周牧极力压制，但恐慌的情绪还在蔓延。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代替卓一凡管理郡兵的刘帆，在一次巡逻中遭到袭击，身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