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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可名状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李音寻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她本能地想屏住呼吸，却反而吸了一大口，顿时一个激灵弹开了眼皮。
入目，是小公主裹着小睡衣的圆屁股，正对准她的脸。
小姑娘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整个人横在床头，小屁股撅得老高，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正是这位小祖宗放出来的。
李音寻面色扭曲，憋着气，费力地把小公主连人带被子往床中间挪了挪。
小家伙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制造了一场生化袭击。
李音寻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缓了好一阵才从那股晕眩中回过神来。
拿起手机一看，八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昨晚维持着姿势睡了半宿，脖子都快僵了。
「城阳，兕子，起床了。」
城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眨了眨，忽然发觉自己的脸正压在李音寻的大腿上，连忙坐起来，小脸上浮起一丝窘迫。
「小姨，我怎么趴在你腿上……」
「没事，床这么大，睡哪里不是睡，」李音寻苦笑着活动了一下早已麻掉的腿，「小姨的腿都快没知觉了。」
城阳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到一边整理头发。
那边小公主就没那么好哄了。
李音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柔声催促：「小公主，起床啦。」
小丫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不要……再睡一会儿……」
「再不起来，早餐就没有小笼包了哦。」
李音寻哭笑不得，索性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小公主皱着小脸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耗时十五分钟，三人终于出了门。
果不其然，一楼餐厅里，其他人早就吃上了。
青岚和玉珠蒸了包子丶煮了白煮蛋，又熬了一锅杂粮粥配几碟小咸菜。
饭菜朴素，一屋子人吃得却舒心满足。
小公主一看见包子，困意瞬间消散，小跑着爬上餐椅，抓起一个包子就啃。
吃完早饭，李音寻敲定了今日行程。
「今天我带阿翁和小公主去医院拿药。」
「带上丽质吧。」长孙皇后插话，「这也是丽质应该尽的责任。」
李音寻点头：「行，丽质一起。」
李世民站起身来，「那我和观音婢先走一步，回大唐一趟。」
李音寻点点头，没有意见。
长孙皇后起身收拾东西。
片刻后，除了要去医院的几人，其余人消失在别墅中。
立政殿。
宫人们正各自忙碌，忽然空气一阵扭曲，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几个身影探头望了望，然后各司其职。
李世民走向殿外，「来人，把这些送去御膳房。」
李世民安排青岚和玉珠带着现代调味料去御膳房指导御厨，又让张阿难传长孙无忌丶程咬金丶房玄龄等人入宫赴甘露殿；另传魏王李泰，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现代这边，医院取药顺利得出奇。
走出医院大门，李渊叹了口气。
「这药得吃一辈子吧？」
「血压药是这样，不能停。」李音寻坦然道。
「那酒呢？真的一口都不能喝了？」
李音寻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阿翁，医生也没说让您彻底滴酒不沾，严控单次饮用量就行。」
李音寻折中劝道，「比如以前喝一壶，现在喝一小杯，逢年过节可以多添半杯，堵不如疏，你要是硬憋着，回头偷偷喝反而伤身。」
李渊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这个在理，这个在理。」
小公主双手叉腰，脸色严肃地盯着李渊：「阿翁，活久久。」
李渊嘴角一抽，低头看着那个竖着眉毛的小人儿，哭笑不得。
「好好好，少喝少喝~」
「不系。」小公主较真地跺了跺脚，「听姨姨哒。」
李丽质挽住李渊一只胳膊，「阿翁，丽质也想您长命百岁，等到日后丽质出嫁那天，想让您牵着孙女儿的手，送我出门。」
李渊握着孙女的手微微一颤。
「好，阿翁答应你们，尽力少喝。」
小公主歪着脑袋，狐疑地盯着他。
李音寻在旁边忍着笑，故意挑了挑眉，看向李渊。
「阿翁，您可悠着点，监督员可不好糊弄。」
小公主有模有样地学着李音寻的动作，小脑袋也跟着晃了晃，一脸「小姨说得对」的表情。
李丽质在旁偷笑，肩膀微微耸动。
李渊看了看左边的小公主，又看了看右边的李丽质，再看了看对面眉眼带笑的李音寻，最终扶住额头。
「行行行，老头子我认输。」
正事了结，李音寻看了看时间，还有一桩事要办。
「阿翁，接下来我要去换些现金，你是想跟着去瞧瞧，还是和丽质先回别墅歇着？」
李渊来了兴致：「换钱？怎么换的？」
「你跟着去就知道了，我也不好说。」
「那我得去，老头子就喜欢到处逛逛。」
李丽质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自打来到现代，她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难得有机会去新的地方看看，自然是满心期待。
「那走吧。」李音寻牵着小公主，招呼众人朝停车场走去。
半小时后，几人踏入了聚珍阁的大门。
满面春风的老师傅便迎了上来，当他的目光扫过李渊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极快地掩饰住了情绪，神色如常地引着李音寻径直走向了内里的会客室。
落座后，李音寻微微一笑，「老师傅，今天没带什么稀罕物件，只是备了些黄金，想问问能不能折现？」
「自然是可以的。」老师傅点点头。
李音寻也不废话，将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静静躺着十斤黄金，正是长孙无忌等人赠予的。
这些金子原本装在一个普通的木匣里，李音寻把黄金拿了出来，盒子留下了。
「二位稍候，我这就去验验成色。」老师傅说罢，便出去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李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只觉茶汤入口醇厚，回甘悠长。
抬眼看向李音寻，调侃道：「这里的茶比你送我的还要好喝些。」
李音寻对茶道向来没什么研究，在她尝来，茶无非就是浓淡与香气的区别，哪分得出那么多门道。
听到李渊这话，她微微一怔，看来这聚珍阁，似乎很看重她。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老师傅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位，」老师傅侧身郑重介绍，「这位是陆氏未来的掌舵人，陆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