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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又碰见那个顾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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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又碰见那个顾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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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又碰见那个顾临川
    桑明鸢没急着开窗。
    她先把暖玉囊扣好,又轻轻走到墙边,从窗缝往外看。院墙下,一只灰背小蛾正停在青砖上,翅膀沾着一点黑粉。她认出那是市集里常见的寻路蛾,平日不会主动进院子,除非有人在附近撒过引虫粉。
    绛心蛊的翅膀又动了一下,腕上的金丝却仍绷着。
    桑明鸢拿出一小撮避虫粉,隔着窗缝撒到墙根。灰背小蛾立刻翻身飞起,很快不见了。金丝随之松开,她才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
    她有些不确定,便把灰背蛾留下的粉末装进瓷瓶,准备等裴逐川回来问个清楚。
    裴逐川临近午时回来,检查了院墙和粉末,确认并不是黑风门常用的寻母蛊,而是有人从药材铺路过时洒下的残粉。他仍不放心,在墙根补了一道防虫线,才肯让桑明鸢出去。
    他查看完还要回百蛊盟交一项客卿任务,便让桑明鸢自己决定是否出门。她不是真想甩开裴逐川,只是最近每次出门都得看他的脸色,心里难免不舒服。她从前在桑府,想逛哪个铺子便逛哪个,如今一听到外头有人盯梢,连门都不敢随便出。
    “我带着破蛊粉,也知道先找人多的地方。”她一本正经地跟裴逐川讲,“再说,今日就买几件东西,不去山里。”
    裴逐川看她把药粉装得满满当当,便没有再坚持。他只把小院外的巷道指给她看,告诉她若金丝突然绷紧,先往有守卫的药铺走,不要急着回家。
    桑明鸢听得很认真,嘴上却道:“知道了,你再讲下去,天都黑了。”
    桑明鸢在院里闷了几日,好不容易身体好些,早就想上街挑些做蛊囊的软皮和绣线。她把水囊装进包里,又放上药粉和绛心蛊,准备出门。
    裴逐川站在门口:“我陪你去。”
    “你不是还有客卿任务?”
    “可以晚些做。”
    “本小姐逛个街都要人跟着,以后是不是连喝水也得你递?”
    “你若想,我也能递。”
    桑明鸢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答应在天黑前回来,便抱着蛊匣出门了。
    市集比前几日热闹,南边来的商队带了几箱软皮料和新鲜药叶。桑明鸢在一家蛊具铺前挑了好一会儿,看中一块淡青色的兽皮,软得能折成薄薄一层,正适合做蛊囊内衬。
    “姑娘,这块料子做蛊囊可惜了。”掌柜说,“做护腕更好。”
    “我偏要做蛊囊。”
    掌柜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劝,反倒拿出一块更薄的软皮给她试。桑明鸢把两块叠起来,试着用手指捏成小包,又让绛心蛊在上面走了两步,看它会不会被皮面刺激。小虫安安稳稳地趴着,她才决定买下。
    掌柜笑着说:“姑娘倒是细心。”
    “养蛊不能只图好看。”桑明鸢说,“要是囊子磨坏它的翅膀,回头还得花钱养伤。”
    她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认真,连针脚要留多宽都问清楚,才又挑了两卷颜色相近的绣线。
    她付过钱,将软皮和绣线收进包里。刚走到街口,便听见有人叫她。
    “桑姑娘!”
    桑明鸢回头,看见顾临川和顾知秋站在卖药叶的摊子前。顾临川手里抱着一卷厚厚的旧纸,看见她,眼睛立刻亮起来。
    “又是你。”桑明鸢皱眉,“你怎么总在外头闲逛?”
    顾知秋在旁边笑:“他本来要去旧拓室,偏说集市上有人卖古虫纸,非要过来看看。”
    顾临川急着解释:“我不是故意找你,是真有东西想说。”
    “那就说。别靠我的蛊匣太近。”
    “我回去查了旧档,那道回纹可能来自南边一处旧蛊窟。旧图上只有半截山道和一口井,入口在哪儿还不清楚。”
    桑明鸢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你说的那口井,是不是井沿有双翅纹?”
    顾临川立刻点头:“就是那个!原来你也见过?”
    “看到过一点。”
    他忍不住又往前一步:“那你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蛊匣?我想确认母脉丝和井沿回纹是不是同一脉。”
    “不行。”
    “就一眼。”
    “半眼也不行。”
    顾知秋赶紧把堂弟拉住:“你再问,人家姑娘要把你当贼了。”
    顾临川脸一红,只好退回去。
    桑明鸢倒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只是她已经见过有人往披风上放蛊,哪里敢把母亲留下的东西随便给人看。她想了想,又问:“你们百蛊盟是不是有人去过那地方?”
    顾临川犹豫了一下:“档案里没写名字。只说十几年前有人进过一次,回来后把路线涂掉了。”
    “为什么涂掉?”
    “说是太危险。”
    桑明鸢还想问具体时间,顾知秋却催顾临川回盟里做事。她没再拦,只把那口井的位置大概记住。
    顾知秋原本还想拉堂弟走,见桑明鸢一直盯着旧井的图,不由停下来提醒:“那地方十几年前曾出过事,盟里封档不是没有缘由。你若真要去,先把路线查清,别只凭几根虫纹就往山里钻。”
    桑明鸢听出她是真心劝告,便回了一礼:“多谢。我也不想乱闯。”
    顾知秋点头,又拍了一下顾临川的肩:“你也少到处说没查明的事。别人信了你的话真往里去,你负责得起?”
    顾临川难得没有顶嘴,只把那卷旧纸抱得更紧。
    顾知秋瞧见她一直看南边,便顺口说,盟里过去确实派过人去查那处旧蛊窟,回来的人却不肯再带路。有人说是瘴气太重,也有人说井里养着会认血的怪虫。十几年前的事传到现在,早已分不清真假。
    “真要去,别自己闯山。”顾知秋提醒,“那地方不是普通采药的山路。”
    桑明鸢听了点头,又问她能不能找到当年的带路人。顾知秋说会替她留意,但不保证有结果。
    顾临川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对了,桑姑娘!那地方已经有人去过了。”
    “谁?”
    他张了张嘴,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最后只道:“我还没查到。”
    桑明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加不踏实。
    有人知道入口,还故意把路线涂掉。
    那人究竟是在防黑风门,还是在防后来找过去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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