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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入关北上气氛诡异(第1/2页)
楚天骑着一匹从西北换来的老马，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出了嘉峪关之后，沿途的景色从戈壁荒漠变成了黄土沟壑，再往北走，黄土也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灰扑扑的枯树和干裂的田地。天气越来越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把领口紧了紧，心里骂了一句这鬼天气。
传奇系统的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地亮着，13级的数字稳稳地挂在那里，经验条还差一大截才到十四级。他这些天赶路杀了几波小股土匪，顺手清了几个游荡的孤魂野鬼，经验涨得不算快，但也聊胜于无。金刚护体和野蛮冲撞两个技能都已经解锁了，不过都还在初级阶段，用起来远没有基础剑法和刺杀剑术那么顺手。
“系统，还有多远到奉天？“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冷冷地弹出一行字：按照当前行进速度，预计还需要七到十天。
楚天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破系统连个导航都没有，就知道算数。他拍了拍老马的脖子，这匹马已经跟了他快半个月了，脾气比它还臭，走快了不愿意，走慢了又磨磨蹭蹭，典型的职场老油条。
进入山海关地界之后，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但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难民，拖家带口，衣衫褴褛，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全部家当，有的干脆就是一根扁担挑着两个破包袱，大人沉默，小孩也不敢哭，一双双眼睛都麻木地看着前方。楚天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心里一阵发紧。
他之前在西北也见过难民，但那时候是旱灾闹的，规模没这么大。这些关外逃难的人，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饥饿，是恐惧。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就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大哥，你们这是从哪来的？“楚天拦住一个挑着扁担的中年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中年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屠龙刀上停了一下，又快速移开。“关外，营口那边的。“
“那边怎么了？“
中年人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凑过来说道：“你别往那边去了，那边不太平。日本人在那边闹得厉害，还有那些邪门的事情，死人，到处都是死人。“
楚天皱了皱眉，“什么邪门的事情？“
中年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是摆摆手，“总之你别去了，赶紧往南走，越远越好。“
说完就匆匆跟上了逃难的人群，再没回头看一眼。
楚天站在路边看着这股人流，沉默了一会儿。他倒不是被吓住了，而是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这种感觉从出西北开始就一直隐隐约约的，看到难民越来越多，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本来还想走到哪算哪，看来这奉天是非去不可了。“
继续往北走，路上开始出现关卡。
最开始是东北军的哨卡，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站在路边，一个个面黄肌瘦，手里端着汉阳造，眼神比楚天还散漫。检查也就是看一眼路引，问两句从哪来去哪，基本上就是走个形式。楚天随口说了个做皮货生意的身份，对方连路引都没仔细看就挥手放行了。
但越往北走，关卡的性质就越不对劲。
过了锦州之后，出现了一种混合关卡，东北军和日本驻军的人混在一起执勤。东北军那边还是吊儿郎当的，日本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兵站得笔直，眼神锐利，腰间挎着军刀，旁边还架着三八大盖，看人的目光像在打量猎物。
楚天牵着马从关卡走过去，一个日本兵拦住他，用蹩脚的中文问他去哪里。楚天低着头，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商人样子，含糊地说去奉天进货。日本兵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在他背上那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上停了一下。
楚天心里一紧，那布包里面是屠龙刀。
“做生意的？带这么大的刀？“日本兵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楚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老板，这是家传的，辟邪用的，我们这行走江湖的人，身上没个家伙不踏实。“
日本兵似乎被他的笑容打消了疑虑，挥了挥手放他过去了。楚天牵着马走过关卡，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这帮日本人的警惕性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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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个关卡之后，路上又出现了几个类似的检查站，其中有两个干脆就是日本人单独设的，东北军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楚天这才意识到，这关外的地盘，日本人的势力渗透得比他想象中深得多。
沿途的村庄也越来越荒凉，有的村子看起来还有人住，但十户人家有七户关着门，有的干脆就是空村，房子还在，人已经跑光了。楚天路过一个空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本想找个避风的地方歇脚，但刚进村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楚天停下脚步，传奇系统的感知属性在这一刻自动激活，一股淡淡的波动从感知范围内扫过。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但那种阴冷的气息让他想起了之前在草原上遇到过的那些纸人。
“操。“他又骂了一句。
他没有进村，直接在村外找了个背风的土坡扎营。生了一堆火，把屠龙刀横在膝盖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盯着远处的黑暗。火光在风中摇曳，把树影拉得又长又扭曲，像是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
这一夜他睡得很浅，半夜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但传奇系统的感知范围里没有检测到任何实体，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感知的边缘游荡，既不进也不退。
楚天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心里盘算着。这关外的邪祟密度比他之前走过的那些地方高出不止一个档次，而且这种阴冷的气息和他在西北、草原遇到的那些邪术明显是同一路数。日本人的阴阳术，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那次在草原上差点吃个大亏。
“越往北越多，“他喃喃自语，“奉天那边怕是要热闹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那股阴冷的气息才慢慢消散。楚天收拾了营地，翻身上马继续往北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比昨天那个空村子要像样得多，至少有人在活动。
楚天进了镇子，找了个路边摊坐下，要了碗热汤面。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手脚麻利地给他下面条，一边下还一边偷看他腰间的刀。楚天装作没看见，端着碗呼呼地吃面，竖着耳朵听旁边几个食客聊天。
“听说了没有，奉天那边又出事了。“
“什么事？“
“少帅遇刺了，就在大帅府附近。“
“死了没有？“
“没死，听说保镖拼死挡住了，刺客跑了几个。不过整个奉天城现在戒严了，进出都要检查。“
“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有人说是日本浪人，有人说是关东军的人，反正跟日本人脱不了关系。“
楚天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少帅遇刺，这消息他之前在路上就隐约听到过一些，但那时候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听这些人的意思，这事发生在奉天城核心地带，刺客还能全身而退，说明这帮刺客绝对不是普通的杀手。
他低头继续吃面，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奉天城现在戒严，他一个外地人进去肯定要多费一番功夫。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回头是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缩回去的人。
吃完面，他扔了几个铜板在桌上，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越来越大，路上的难民也越来越多。楚天混在人群里，刻意压低了马速，跟难民们保持差不多的节奏。他心里清楚，现在这种时候，低调比什么都重要。一个骑着马、带着刀的外地人，在这种敏感时期太扎眼了。
老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走得更慢了。楚天拍了拍它的脖子，心想你这老东西倒是挺识时务。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灰蒙蒙的轮廓，那就是奉天城的城墙了。
楚天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这座城市里面等着他的，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走吧，“他对老马说，“去看看这奉天城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老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抱怨。
一人一马，汇入了涌向奉天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