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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寒把黎初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压得很低。
“找到了。人很安全。”
“元帅在废弃星域撞进一处遗迹，机缘巧合，突破了SSS级。”
黎初眼中露出惊讶：“SSS？”
“嗯。”晏殊寒指腹蹭过她唇角没擦干净的血迹，眉心拧着，“我亲眼确认过。”
黎初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
帝国明面上的SSS级只有祝竹青一个，如今他只剩一截竹节。
“那元帅为什么不回帝星？”
“回不得。”晏殊寒语气沉下来，“人鱼族的眼线遍布元老院，元帅在暗中收拢旧部，等时机成熟，对人鱼一族一击毙命。”
黎初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抵回他胸口。
“元帅回来了就好，帝国开战就有底气了。”她闭了闭眼，“不过这场戏还得演下去。”
黎初听着晏殊寒的心跳声，紧绷了几天的肩膀终于松了松。
“我姐姐呢？有黎霜的消息吗？”
扣在她腰后的手紧了紧，黎初抬眼，正好撞见晏殊寒脸上那点古怪。
“第一王女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对方的空间跳跃痕迹被抹得很干净。是个强者。”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紧盯着黎初的脸，吐出最后几句话。
“封雪辞追着线索去了深空，三天前失联。星海茫茫，活着的希望不大。”
封雪辞。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黎初的思绪空了一拍。
前世结契大典上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手，爆体时漫天的白光。
还有重生那天，她一脚踹开他，他捡起手帕冷着脸离开。
两辈子的画面挤在一起，她垂下眼，半晌没出声。
晏殊寒看着黎初恍惚的神情，扣在她腰际的手一点点收紧。
初初竟然犹豫了，果然忘不了封雪辞这个初恋。
“殿下。”他开口，声音轻得发沉，“还在想他？”
黎初立刻回神：“什么？”
“你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晏殊寒低头，鼻尖抵着她鼻尖，狐狸眼危险地眯起来。
“要不要我亲自去深空给他立个碑，顺便替殿下追封一个首席伴侣？死后哀荣，够体面了吧？”
黎初看着他，眨了眨眼，彻底回味过来。
这陈年醋缸翻了，还是帝国规格的。
堂堂帝国上将，第九舰队最高指挥官，眼尾红着，九尾狐的尾巴尖在身后烦躁地甩着。
她抬手勾住他的纽扣，往下一扯。
晏殊寒被扯得低下头，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听好了。”黎初一字一顿，“他就算活着回来，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她指尖顺着纽扣往上，停在他喉结上。
“第一兽夫的位置，只属于你。”
晏殊寒的喉结在她指腹下剧烈滑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他低笑一声，把她往怀里收紧。
“那就谢谢雌主的厚爱。”
这只狐狸，真是好哄。
黎初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晏殊寒想起精神海内看到的竹节，再次开口询问。
“那节竹节是老师？”
“嗯。我找到了用精神丝温养复活他的方法。高阶雌性的精神海，可以重聚高阶雄性的精神体。”
黎初停了停再次补充道：“这些方法是洛泠渊耗尽心血找来的，你以后别见了面就撕。”
晏殊寒眼神暗了暗，心中微沉。
他倒是低估了这条臭鱼，为了初初竟然连族群也敢背叛。
果然，人鱼一族尽出恋爱脑。无药可救的恋爱脑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晏殊寒下颌线绷紧，眼神沉下来。
“初初。”他收回目光，语气正经起来，“复活一个SSS级兽人，代价不会小。你不准一个人扛。”
他俯身逼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我是你的兽夫。你要扛的东西，分我一半。”
黎初眼眶发热，还没开口，就听他接着说：
“所以，先从恢复精神力开始。殿下透支成这样，需要深度链接。”
“……你这弯转得也太生硬了。”
黑色的九尾狐从他身后浮现，一头扎进她的精神海。
精神海内，湖面还没平静。
小熊猫瘫在新种下的竹节旁边，四仰八叉，肚皮一起一伏。
九尾狐踩着湖水走过来，熟门熟路地在它身边趴下。
九条黑尾巴一条接一条绕上来，把小熊猫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个耳朵尖都没露在外面。
小熊猫在尾巴堆里挣了两下，挣不动，干脆放弃。
九尾狐低下头，舌尖顺着它颈侧的毛一下下往上舔。
小熊猫的爪子松开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软糯的哼哼声。
现实里，黎初的脸一点点红透。
精神海那头传来的酥麻顺着脊椎往上爬，她手撑在晏殊寒胸口推了推。
“晏殊寒……”她气息不稳，带着罕见的羞恼，“元帅还在等你复命。而且这里是圣殿，不合适。”
晏殊寒低头，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的脸颊、眼尾、鼻尖。
一条毛茸茸的狐尾从他身后探出来，缠上她的脚踝，来回摩挲。
“元帅……不差这一时半会。”
“你——”黎初一时语塞。
“帮雌主疏通精神力，是第一兽夫的本分。”晏殊寒的回答理直气壮，随即语气一转，带上几分恶劣。
“殿下不是说洛泠渊是自己人吗？那大祭司理应替殿下守好门，遮掩好一切。”
“你这是公报私……”
黎初话没说完，就被他吞了回去。
晏殊寒吻得很凶。几天的失联，隔着星域感应到她濒死时的惊惶，全压在这个吻里。
冷杉木的信息素将房间里原本淡淡的幽兰香一寸寸挤开，从床帐到窗沿，从桌角到门缝，每一处都沾染上他的气味。
黎初尝到了他吻里的不安，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人拉得更近。
晏殊寒察觉到她的回应，眸色暗得吓人。
他把人打横抱起，压进柔软的床铺。
精神海里，九尾狐的尾巴收得更紧，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灌下去。
冷杉木与雪松在空气里彻底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干涸的湖底一次次被填满，湖水漫过竹节的根，漫过小熊猫的爪子。
黎初眼神恍惚，面色潮红，指尖攥着他后颈的碎发，一次又一次呼唤他的名字。
“晏……殊寒……”
“嗯，我在。”
“……晏殊寒……”
他贴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初初，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要个孩子吧。”
黎初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
……
帝星，大王子府邸。
苏冉冉坐在窗边，指尖掐进掌心。
圣殿怎么可能会有王虫的能量波动？
难道是黎初？
苏冉冉压下眼底的情绪，转身时已经换上温柔的笑。
“殿下，陛下已经同意我们结契了。”她走到床边，替黎渊拢了拢衣领，“按规矩，该去圣殿祈福了。”
黎渊刚喝完苏冉冉特意准备的药剂。
那管深绿色的液体下肚，他碎裂的兽核竟一点点弥合，精神力重新回到了S+级。
他握住苏冉冉的手，眼里只剩她一个人。
“都听你的。”他笑了笑，笑意阴沉，“正好，我也该去圣殿探望一下我的好妹妹。”
苏冉冉垂眸，手掌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若不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弄一个高贵的出身，她又何必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那可是SSS级恢复异能的药剂！
苏冉冉有些心疼，视线落在左手的机械手臂上，眼中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黎初，你欠我的，我要亲手讨回来！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