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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战斗(第1/2页)
刺客的琥珀色瞳孔在面具下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越过周客的肩膀,扫过他身后那片阴影交错的银杏林——那些本该藏着灰衣人的树干后面空无一人,那些本该有短斧反光的角落只剩下落叶和月光。
十二个灰衣人,包括那个手持金属棍的副手,全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片林子里。
而做到这一切的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你的人没了。
周客没有给她任何消化的时间。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骤然加速,黑桃2的剑气从剑身上炸开——
漆黑的底色镶着灼目的金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沉、更猛、更快。金级巅峰的四千点魔素在这一剑中全部爆发,剑气的余波将碎石路面上的落叶全部卷起,在夜空中翻飞成一片金色的漩涡。
刺客仓促抬起短刃格挡,剑刃与短刃相交的瞬间,她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往后滑了数步,靴跟在碎石路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短刃在手中剧烈颤抖。
她抬起头,隔着那层被剑气余波吹得猎猎作响的红色衣摆,看着面前这个正在朝她逼近的男人。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此时此刻,她才面对着真正的周客。
刺客的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直取周客的咽喉。
她的速度依旧很快——那种一帧一帧位移的诡异身法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红色残影,短刃破开空气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刃尖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极细的冷光。
周客站在原地,没有后退,甚至连剑都没有立刻抬起来。
他现在四千点魔素的感知网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刺客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拆解成一层层的慢镜头。他看到了她右脚蹬地时脚踝的旋转角度,看到了她腰腹核心肌群在发力前的极细微收缩,看到了她握刃的手指在刺出前小指先往外撇了一瞬——
那是她在调整攻击距离时的习惯动作。
他甚至能数清楚她这次突刺一共有几个前置动作。
周客不知道刺客是什么等级的神牌。
但就算是和他一样,都是金级,也只可能是刚入门的金级。
一千多是金级,4000点魔素也是金级。这就是数倍的差距。
他侧身避开,让她的刃尖从他肩侧刺空,剑气都没用,只是错开半步。
刺客一击落空,借势反手横扫,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从右侧切向他的腰腹。周客的剑终于抬起来了,剑尖上挑,精准地磕在她短刃的护手与刃身交界处——那是她握刀时力道最薄弱的位置,剑刃撞击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短刃被震得往上弹起,她握刀的手指被震得微微发麻。
刺客迅速收回右手,退后两步,琥珀色瞳孔透过面具冷冷地锁定着他。
她不说话,呼吸节奏在急速调整。
然后她动了——左手探向腰间,从腰带的暗扣里取出那台魔素压制仪。烟盒大小的暗灰色金属块,顶部的开关在她指尖被按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电子嗡鸣。
她抬头看着周客,等着他的魔素波动从金级巅峰骤然跌落,等着他握剑的手臂因为失去魔素加持而微微发抖,等着那一瞬间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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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都等过——曾经她按下这个开关,下一秒周客的剑光就暗了,他的脚步就慢了,她就可以拔枪了。
周客继续朝她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剑尖斜指地面,魔素波动没有任何变化。
刺客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手指在开关上又按了一次,两次,仪器发出持续的电子嗡鸣。
但周客的剑尖依旧稳定地指着她,剑身上那层金级魔素凝成的光膜连闪都没闪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在和叶凌天交手的时候,她的仪器已经被破坏了。
她把仪器收回腰间,动作依旧很快,但收回去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在周客面前露出动摇。然后她拔出枪。
那把银色的小口径手枪从腰间翻出,左手后摆,手腕微转调整弹道,扣下扳机。
子弹破开空气,朝周客的胸口直射而去。她开完这一枪之后立刻拉动套筒,又补了一枪,瞄准的是他躲避第一枪时可能移动的方向。
她很精准,很老练,知道怎么用子弹封锁目标的闪避路线。
周客没有躲。他的剑尖微侧,第一颗子弹打在剑面上弹飞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火星轨迹。第二颗子弹紧跟着飞到,他的剑身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不是靠反应,是靠预判。
他已经经历了数次,认得她开枪的节奏,认得她左手的后摆幅度,认得一枪之后必定跟第二枪的习惯。他甚至在她拔枪之前就已经把剑身调整到了那个角度。
第二颗子弹也弹飞了,当啷一声打在银杏树干上,震落了几片枯叶。
刺客把枪收回腰间。她不再尝试远程攻击了,因为她知道没用。她重新拔出短刃,这次双手握刃——她的左手不如右手耐打,但双手握刃可以分担右手的负荷,让每一次格挡都更稳。她的右脚往后挪了半步,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
周客看着她调整姿势,没有趁机进攻,只是把剑尖重新对准她。他在等她自己冲过来。
刺客冲过来了。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不再是一帧一帧位移,而是连续的、流畅的冲刺。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银色弧线,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周客的要害——咽喉,心口,眼窝,腕脉。她的攻击节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周客的剑在身前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每一剑都恰好挡在刃尖的轨迹上,角度刁钻得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每一个动作。刺客从正面突刺,被他用剑身拍开;从左侧切入,被他用剑尖挑偏;从右侧绕后,他的剑已经等在她的后腰位置,逼得她不得不临时收力回防。她刺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只碰到剑身,连他大衣的布料都没沾到。
刺客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面具边缘。她忽然改变策略,不再强攻,而是虚晃一剑引诱周客出剑,然后趁他剑势未收的瞬间绕到他左侧——她记得他在左侧的防守间隙比右侧大一些。她加速冲过去,短刃直刺他的左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