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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我跟你去。”周宏图说道，“我跑得快，枪法也不差。”
陆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去，这车人还得靠你。”
周宏图张了张嘴，没出声。
贺云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沉声道：“队长，你一个人进基地，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里面再空也有几十号人。”
陆峰正在检查手枪弹匣，闻言头也不抬道：“放心，我有计划，我不会硬闯。”
他把手枪插回枪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对表，你们到边境线最快两个小时，我在五个小时内回来。”
“六小时后没等到我，直接越境，不用管我。”
“队长——”
“这是命令。”
陆峰的声音不高，冷得像凌晨时分的河谷水。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丁野狠狠抹了一把脸，咬着牙道：“那队长你可得说话算话，我们在边境等你。”
陆峰难得地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也是。”丁野想了想道。
陆峰没在废话，发动引擎，越野车原地掉头，轮胎碾着碎石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降下车窗，对苏月说道：“孩子用湿毛巾敷额头，每半小时喂一次水。”
“等追兵绕过来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回到华夏边境了。”
“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防止意外发生！”
苏月用力点头。
陆峰挂挡，越野车冲了出去。
车尾扬起一道灰白色的尘带，很快消失在盘山路的转弯处。
车队重新上路。
贺云开着头车，车厢里挤着十来个人质，周宏图靠在车尾，枪横在膝盖上。
周平驾驶第二辆卡车跟在后面，苏月、孟哲、丁野和剩下的人质全在这辆车里。
苏月把孩子平放在车厢最中间，用雨布垫着，上面又盖了件外衣。
孩子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孟哲，水。”苏月喊道。
孟哲从车尾翻出半壶水，递过去，“这水就剩这么多了。”
“够了。”
苏月拧开盖子，用手沾着水，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
卡车在泥路上颠得厉害，轮子碾过水坑时整个车厢都跟着跳。
一个中年女人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还有多久？”她哑着嗓子问道。
“快了。”苏月说道，“睡会儿，到了叫你们。”
女人摇了摇头，把身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揽进怀里。
丁野坐在靠近后挡板的位置，把机枪拆开擦拭，动作不紧不慢。
“周平，你这车开得比我姥姥还稳。”丁野朝驾驶室方向喊了一句。
“稳就对了。”周平头也不回，“这破路要是开快了，人都能颠飞出去。”
“可咱们这速度，希望追兵不要这么快追上来吧。”丁野皱着眉头。
“峡谷塌成那样，他们没两三个小时绕不过来。”
孟哲接话道，“队长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敢折回去。”
苏月没说话，只是把孩子额头上的湿毛巾翻了个面。
车队又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路面越来越软，前几天的雨水把路基泡得松垮，车轮碾过去留下一道道深痕。
头车贺云时不时要松油门，挑着硬实的地方走。
周平每隔几秒就瞄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只有车轮卷起的泥尘。
“这路再这么烂下去，两个钟头肯定到不了边境。”
周平按着对讲机说道。
“到不了也得走。”
贺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别停。”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小孩哭了起来。
苏月把孩子从人堆里抱出来，是个四五岁的女孩，脸上全是泥，嘴唇干得起了皮。
“渴不渴？”苏月轻声问道。
女孩哭着点头。
孟哲把最后剩下的那点水倒进壶盖，递了过去。
丁野看着这一幕，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孟哲，一半收了回去。
“我不饿。”苏月说道。
“不饿也得吃。”丁野把饼干递过去，“饿着肚子打不了枪。”
苏月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就在这时，周平的声音突然从驾驶室传来，“后面有车，三辆皮卡，从东边林子里钻出来的。”
苏月第一时间抓起枪，掀开帆布往后看。
东侧山坡上，三辆灰色皮卡正快速追来，车斗里挤着十几个人，有的端着步枪，有的抓着车斗边缘，在泥路上颠得左摇右晃。
“能甩掉吗？”
苏月对贺云喊道。
“路太软，车提不起速。”
贺云的声音很稳，“他们比我们轻，两分钟就能贴上来。”
苏月把对讲机换到通用频道，“敌人追上来了，大家小心。”
周宏图忍不住骂道：“玛德，这帮家伙，还敢追上来，真是阴魂不散。”
苏月把孩子交给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看好她。”
那女人抱住孩子，将孩子护在怀里。
苏月回到右侧射击孔，把步枪枪管伸出去。
三辆皮卡越追越近。
最前面那辆已经不到八十米，车斗里三个匪徒站起来，举枪就朝苏月这辆车扫射。
子弹打在车尾钢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苏月没急着开火。
下一瞬间，路面出现一段相对平直的道。
“打！”
苏月、孟哲、丁野三人同时扣下扳机。
三支枪同时开火，子弹组成一道密集的火网朝最前面那辆皮卡罩过去。
丁野的机枪扫得最凶，弹链像鞭子一样抽过去，车斗里三个匪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扫翻，司机中弹扑在方向盘上，整辆车猛地一偏，撞上路边的树。
车斗里剩下的人全飞了出去，有两个重重摔在地上，还有一个卡在树上，脑袋朝下。
第二辆皮卡急打方向绕过前车，车斗里的匪徒已经趴了下去，只举着枪朝车队乱扫。
“别让他们靠近！”苏月喊道。
三人火力不断，交替扫射。
车厢里子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人质们全缩在车厢最里头，捂着耳朵不敢抬头。
第二辆皮卡的挡风玻璃被打碎，司机肩膀中弹，车子失控冲进灌木丛。
车斗里的人被甩出来三四个，剩下的连滚带爬躲到车后。
第三辆皮卡见状直接急刹，车斗里的人全跳了下来，依托车身朝车队射击。
“孟哲！右边绕过来的两个！”
苏月一边换弹一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