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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近身段，画面里一名袭扰员从侧面突袭，匕首直奔风鹤面镜。
风鹤侧身错开，右手搭住对方手腕，左手往对方脸上一摸，把面镜旁边的呼吸阀卸了。
对方下意识低头去够呼吸阀，风鹤借力把人往礁壁上一撞，顺势脱离。
裁判判定未命中。
陆峰点了下头，在备注栏写了一笔。
风鹤浮上来时脸色很平静，陆峰走过去说道：“三枪全中，近身零命中，聪明。”
“通道结构我摸清了，三个远程点都有死角可以绕。”
“下次再快点。”
“是。”
轮到朔风。
下水之前他深吸了好几口气，随后把面镜往脸上一扣，跳下去了。
陆峰盯着屏幕。
朔风的镜头画面一出来，推进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往前蹿。
画面里他沿着通道直直往前冲，完全没做任何隐蔽。
砰。
画面里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一道闷响，右肩位置震了一下。
裁判报：“被命中一次。”
朔风加速往前冲，想赶在第二枪之前穿过去。
砰。
“被命中二次。”
朔风猛地蹲到一块大暗礁后面，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动了。
陆峰抱着胳膊看着屏幕，没说话。
朔风蹲了五六秒，镜头在水下缓慢转了一圈。
左侧礁壁有个凹槽，右前方通道顶部有块悬礁。
他选了凹槽贴进去，枪口指着前方。
画面里过了将近十秒，一名近身袭扰员从右前方悬礁后面摸出来，往朔风刚才冲刺的方向找人。
朔风从凹槽里弹出去，镜头猛地前冲，画面里他左手一把扯住对方呼吸咬嘴拽到自己嘴边，猛吸了两口，右手同时按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礁石上磕。
裁判报道：“近身有效命中。”
陆峰在记录表上划了一笔，旁边的裁判说道：“这小子前面送了两分，后面倒稳住了。”
“被打了才知道动脑子。”
朔风浮上来时两条腿在发抖，山猫站在崖壁边上低头看他，“开局送两分，挺大方啊”
朔风嘿嘿笑了两声，“我这是战术性麻痹敌人。”
“下次开局别急着冲。”陆峰走上前来，面无表情道。
“明白。”
下一个是铁面。
陆峰看着屏幕。
铁面的镜头画面在远程段打得不错，两处埋伏点都是正面交火命中，没有绕路。
但到了近身段，画面明显出了问题。
一名袭扰员从侧面突袭时，铁面的镜头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出枪动作犹豫了一下。
对方匕首已经刺到跟前，他才抬手去挡，手腕被模拟刀锋拍了一下。
“被命中一次。”
铁面退到礁石后面，呼吸节奏乱了，镜头画面的晃动幅度明显变大。
陆峰皱了皱眉。
紧接着铁面从礁石后面出来，换了条路线绕到袭扰员侧面，抬手一枪命中对方胸靶。
“有效命中，抵消一次。”
陆峰在记录表上记了一笔。
铁面继续往前推，到了通道尾段又被侧面冷枪擦到一次，累计两次命中。
他浮上来时脸色不太好看，扒着崖壁喘了两口气。
陆峰蹲在崖壁边上。
“上来。”
铁面翻上岸站在陆峰面前。
陆峰看了他两秒，“合格，但不好看。”
“回去把水下格斗再练二十组，下次近身再犹豫，我不会只让你练二十组。”
“明白。”
接下来，训练仍在继续。
灰熊在第三轮训练中，水下近身缠斗时，被对方一脚踹中面镜，面镜脱落的画面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镜头里灰熊的视野瞬间变成一团模糊的灰绿色，紧接着呛水的画面传回来，裁判组立刻拉绳把人拽上来。
医疗组检查完脸色不好看。
“肺部痉挛，不能继续水下训练。”
陆峰走过去看了一眼灰熊的情况，回头对裁判组说道：“送后方进行治疗。”
灰熊被扶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水面，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
当天训练全部结束，裁判组汇总积分。
“嗯。”
“我排第几？”
“自己看。”
朔风找了半天，在第五的位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长出一口气，“还行，没垫底。”
“你两次命中都是开局送的，你觉得这个成绩好看？”
“不好看。”
“那就改。”
“改。”
另一名队员就没这么幸运了。
二中队的老兵岩豹，远程射击两枪全脱，近身格斗被袭扰员连续两次刀击命中，退到礁石后面想调整，第三处拦截点又被人从背后摸上来补了一刀。
三次命中，积分清零，裁判组当场宣布淘汰。
岩豹从水下上来的时候自己摘了面镜，走到陆峰面前站了两秒。
“教官，我……”
“水下射击脱靶是因为你据枪的时候手腕没锁住，水流一冲枪口就偏了。”
“近身格斗你一直在退，越退越被动。”
陆峰看着他，“回去把这两项练明白，有机会再来。”
岩豹点了下头，转身收拾装备去了。
另有一名队员旧伤复发自行退出。
剩余十人晋级后续科目。
陆峰走到队列前面，把成绩板翻了一面。
“今天水下潜行作战，大部分人都过了。”
他扫了一圈剩下的十个人。
“但我要说清楚，水下作战不是比谁憋气久，是比谁能在有限时间里既打得赢敌人、又能完成渗透。”
“只会躲的走不远，只会硬冲的死得快。”
“射击和格斗拧成一股绳，才算真的水下作战能力。”
他将成绩版放于身后，继续说道：
“明天早上五点，岛礁抢滩登陆对抗训练。”
“分为两组，攻防轮换，模拟夺占滩头阵地。”
“积分规则延续，攻防两端失误同样累计扣分。”
“积分清零的，一样走人。”
朔风在底下小声问山猫：“抢滩登陆，攻防轮换？谁攻谁守？”
“抽签。”
“那要是抽到守方，是不是轻松点？”
“你守得住吗？”
“……”
陆峰最后说道：“今晚把装备检查一遍，面镜、匕首、训练枪，一样不能少。”
“明天抢滩，谁装备出了问题，自己负责。”
凌晨四点，南礁岛东侧滩头。
潮水已经涨到最高位，浪头裹着碎贝壳和粗砂粒往礁石上拍，一浪接一浪。
十个人站在滩头后面的高地上，浪花溅上来的水雾把每个人脸上都糊了一层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