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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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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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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颂橙不解蹙眉:“他哪里性格怪异了。”
    脾气是臭了些,有事没事爱抽疯,但不去招惹自然没事。
    现在谁不疯,人之常情。
    “……这不是重点。”
    宋父不由得对小儿子重新审视一番,以前是个混吃等死的小废物,现在落水后性格变了一些,但仍是纯粹心性。
    他思虑道:“之前不做数,以后少跟牧今越接触。他这人,心思深沉,能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
    “听到了没?”
    “……噢。”
    第17章
    次日清晨。
    宋澄的房间在三楼,底下种了一棵绒花树,树冠高大,枝桠延伸在窗前,叶子串托着一颗颗粉白色花球,在光下毛茸茸的。
    温颂橙拉开窗帘,看见隔壁邻居家的哈士奇甜妞又来串门,蹲在修剪树枝的宋母脚边摇尾巴。
    仿佛嗅到什么,甜妞狗尾巴不摇了,准确捕捉到窗后青年的身影后,汪汪大叫。
    温颂橙退回屋里。
    身侧是一面落地镜,温颂橙转过头,镜子里清晰照映青年的模样,柔软白嫩的脸蛋,配上刚睡醒凌乱翘起的卷毛,看着就纯良无害。
    但无论是他,还是原本的宋澄,都并非这副性子。
    小少爷宋澄含着金汤匙长大,非常爱玩,有钱又出手阔绰,更有一张迷惑性的脸蛋,所以招蜂引蝶无数,大把大把的人乐意捧着他。
    从小众星捧月,让宋澄性格更放肆张扬,在社交媒体上极度活跃,更是娱乐新闻的常客。有人爱他,有人憎他。
    宋澄本人却从不在意,他随心所欲,享受被别人追捧的感觉、只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无论欲望还是憎恶,而他皆“片叶不沾身”。
    经过落水风波后,宋澄的其他社交账号已经上交了。温颂橙手里只有一个,七百多位好友,其中近七百位都在“闲杂人等”的分组里。
    刚刚,“闲杂人等”里有四位同时发来消息。
    元元:【阿澄~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呀?】
    沅沅:【呜呜呜,你好几天没理人家了。】
    媛媛:【今天可以见一面吗,就定在你喜欢的餐厅。】
    源源:【我想你了,澄】
    温颂橙:“………”
    也不怪宋澄能掉海里,原来是海王回家了。
    原主是原主,温颂橙丝毫未继承此等天赋,也不好耽误人家,他今天要出门一趟,就是跟过去该断了的断了。
    进衣帽间,打开衣柜。
    温颂橙在一堆花里胡哨的潮流衣裤前站了半晌,最后从角落扒拉出一件米白色马甲衬衫换上,走之前随手拿了顶帽子。
    过了一夜,天色初亮。
    牧宅的禁闭室跪着两个人影,背挺得笔直,老管家拉开门进来,低声道:“两位少爷,家主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佣人忙把人扶起来。
    牧观山靠着佣人,揉了揉自己麻到快没知觉的膝盖,咬牙道:“牧今越,真有你的。这么恶心的手段,加上绑架的事,你觉得他还安心把位置交给你吗?”
    在牧今越回国之前,牧骁心中本偏向他一分,如今怕是会重新考虑了。一场胡闹,他多年筹谋也亏了一大半。
    牧今越没让人碰,起身后,淡淡朝他瞥去一眼:“恶心?牧观山,以牙还牙罢了。”
    “……”牧观山停顿两秒,忽地古怪笑出声:“多记仇啊,那不是为了给你‘治病’么。”
    “你也尝过了,‘药’的滋味如何?”
    牧观山:“……”
    不理会他跟淬了毒一样哀怨的眼神,牧今越喊人拿来车钥匙。
    老管家一愣:“大少爷,您……不休息下吗?”
    牧今越转动两下手腕,跟没事人一样:“不用。”
    接过车钥匙后,牧今越转身快步离开,一辆哑黑色保时捷超跑很快消失在主楼开阔的视野。牧观山站在露台,望着这一幕皱眉:“他能去找谁。”
    身后的老管家静默不言。
    见面地点定在滨城外滩的餐厅,温颂橙坐在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窗外巨大的摩天轮在云朵下转圈,看着时间都慢悠悠了。
    一号约会对象元元很快现身。
    元元穿着小白裙青春貌美,温颂橙礼貌请她点单,菜上齐后,他示意服务员退下,两人边吃边聊天。
    温颂橙微笑着问:“你多少岁了?”
    元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十八岁呀。”
    “……”温颂橙笑容一垮。
    他深吸口气:“小姑娘,你应该在上大学吧。”
    “嗯,今年刚上大一!”
    他蓦地敛眉,严肃道:“作为一个学生,认真学习才是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四级考了吗,绩点搞了吗,少跟我这种不思进取的人玩。”
    元元:“……?”
    半个小时过去,等小姑娘吃饱喝足后,温颂橙亲自把人送上出租车,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他还在叮嘱人读书的重要性。
    等车离开,温颂橙转头对服务员道:“再来一桌。”
    二号约会对象是派对认识的同岁女孩,三号是大宋澄三岁的职场丽人,温颂橙如法炮制,最后以被泼了一杯红酒结束。
    “渣男!”
    美女踩着高跟鞋愤愤走远,温颂橙面无表情抹了把狼狈的脸,服务员站在一旁,字字斟酌:“宋先生,您需不需要由人先带去换身衣服?”
    温颂橙坚强地伸出食指:“最后一桌。”
    他只想尽快结束。
    宋澄真是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惊喜,尤其是最后一位约会对象源源坐下时,温颂橙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这位……男士,你没走错吗?”
    对方冲他笑的宠溺:“澄,你又开玩笑了。”
    呵,你才在开玩笑吧。
    温颂橙默默低头咬了口牛排,吃过三遍后简直味如嚼蜡。
    心底评估一番,对方气质沉稳有加,应该不会是心灵脆弱的小男生,他选择直接摊牌。
    他说:“不好意思,我跟你不合适。”
    果然,四号约会对象没有大哭大闹,而是一下子沉默了。
    温颂橙预备乘胜追击。
    对方先一步开口:“其实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只是得到你垂怜的某一个而已,”他抬眸深情注视,“那些追求你而得到青睐的,男女皆有,对吗?”
    他苦笑:“也许还有不是人的。”
    温颂橙:“……”
    宋澄的日子过得太潇洒了,他接不住。
    “但,没关系。”
    四号对象突然伸出手,饱含柔情握住他的:“我愿意接受一切,不要任何名分,只要留在你身边就好。”
    “…………”
    四号对象注意到对面青年的表情僵住了。
    青年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偏移了角度,仰视他的一旁。
    此时,四号对象的眼前出现半截西装袖子,一只手修长有力。
    那只手捡起他的餐刀,轻巧转了一圈,紧接着刀尖落下,冷冰冰对着他握住青年的双手。
    “放开。”
    来自生物骨子里预感到的危险,四号对象回头,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低眸,居高临下看着他:“不放?”
    四号来不及反应,对面青年一把推开他的手,一刹那,刀尖狠戾插进餐桌,连带着盘子剁碎成片。
    刺耳划拉的声响,惊动了其他桌的客人。
    温颂橙瞪着来人,压低声:“牧今越,你做什么!”
    牧今越眸色沉沉看他,收回手。
    四号看了看对面青年,又把目光转向身旁男人,似明白什么,拢起眉心说:“不好意思,现在是我的专属时间,麻烦你再等一桌。”
    温颂橙震惊,再看向四号的眼神写着“什么,前面三个你也知道?!”
    默契尽在不言之中,四号微笑着朝他点头,很大度的小三作派。
    牧今越就很不大度了。
    他一提领子,直接把人拽离座椅:“滚。”
    动静闹得太大,经理匆忙赶来:“宋先生,这是怎么了?”
    一抬头,看见这里还有一个人。
    经理诚惶诚恐低头:“牧总,您来了。”
    牧今越声音冷淡:“张经理,怎么管理的餐厅?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来了。”
    还在他的地盘,泡他的人。
    “……啊?”完全没搞清状况的经理连声道歉,“不好意思牧总,我这就让人把他请出去。”
    牧今越把人丢给他:“以后牧氏旗下所有地方,我都不希望这人出现。”
    “好的好的……”
    四号对象不停挣扎,还想再说,经理眼疾手快捂着他的嘴,连带三四个人赔笑退下。
    温颂橙一撑桌子,准备追过去,被牧今越按着肩坐回原位,他用的力气不大,刚刚好是不容拒绝的力道。
    牧今越在对面落座,没看他。
    “把这些撤下去,再上一份。”
    服务生动作迅速,不一会儿,一样的菜品原封不动地再上了一份,牧今越冷静而优雅地切开他的那份牛排,换到温颂橙面前。
    “吃吧。”
    早就吃撑了的温颂橙盯着刀叉,一口未动。
    现场气氛安静到诡异,惯会看眼色的服务生们早已退到三米远的安全距离。
    “怎么,不合你胃口么?”牧今越停下动作,淡淡说,“还是,我不合你胃口。”
    温颂橙莫名其妙:“我跟人吃个饭而已,你跑来闹什么闹。”
    “吃个饭,而已。”牧今越重复。
    “……不然?”不知为何,温颂橙再说话的语气不自然了,带着一分心虚。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吃饭?”牧今越又问。
    “我,”温颂橙话一顿,接着道,“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牧先生管的太宽了。”
    “滋啦——”
    餐刀划过光滑的盘子,又是一长串刺耳难听的声音,只有一个作用——告诉温颂橙,对方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而周围人都看着他们。
    忍。
    温颂橙吃了一口给对面臭脸的男人看,对方余光瞥到,死人一般的表情淡了七分。
    温颂橙喝水润润,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牧今越说:“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牧今越看他一眼,温颂橙明白了。
    这是牧氏名下的餐厅,又是预约制,少东家找个人还不容易吗。
    “好,你找到我了。”温颂橙双手一摊,“下一步你要做什么?”
    他简洁道:“吃饭。”
    牧今越这一顿饭时间比前面四个加起来还要长,还不让他离开半步。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揍人,温颂橙像较劲似的,就直勾勾盯着他吃。
    后者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很享受。
    “好了,吃完了吧!”一见到对面放下刀叉,温颂橙迫不及待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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