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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你怎么可以说我朴素！(第1/2页)
楼下的人比刚才又多了一圈，横幅从小区门口扯到单元门前，红底白字，写着“热烈祝贺本小区住户苏陌同学荣获全省高考状元”，落款是社区居委会和物业公司联合敬贺。
另一条是清山学院拉的，蓝底白字，写着“蟾宫折桂，金榜题名——清山学院首届省状元”。
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挤在最前面，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自媒体，话筒上贴着不同颜色的lOgO。
穿西装的招生办老师站在第二排，有人手里举着“北大”“清华”的牌子，像在火车站接人。
苏陌认出了其中一个——去年来过清山，坐在张安玉办公室喝了一上午茶，走的时候留下一沓宣传册和一句“如果苏陌同学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那人今天又来了，还是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比去年又少了一茬。
苏陌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看着楼下这阵仗，忍不住“嚯”了一声。
“老张，我为清山流过血，我为清山受过伤，结果学校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张安玉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那声音大到苏陌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陌啊，这也是学校的一点心意嘛。作为毕业前辈，你就当发挥一下最后余热了。”
苏陌光听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用在张安玉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这两年在“天帝苏”的帮助下，他已经从“后备数学组组长”真正升级为“真·数学组组长”。
文件上都红头盖章了，办公桌门牌上写的都是“数学教研组”而不是“数学组办公室”。
眼下还教出一个省状元，这样下去，孙石那个位置，他也不是不能想啊。
苏陌不用看都知道，他一定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保温杯里泡着枸杞，手机开着免提，脸上的褶子笑得能夹死蚊子。
张安玉像是想到什么，语气突然变了，“陌啊，真不再想想了吗？你的成绩加上竞赛，即使在最好的院校也是可以随便提条件的。”
“人家求贤若渴，你是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诚恳，“你再想想呢，反正离报志愿结束还有时间。”
“老张，别劝了，我想去清北的话，两年半前就去了，还苦兮兮地呆在学校里干嘛？”
张安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不是为了谈恋爱才留在学校的吗？”
苏陌扫了一眼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不讲不讲。”
张安玉的声音认真起来，“陌啊，你不去就算了，但方观雪和沐卿风那你多少帮我劝劝啊。我跟她俩打电话，这两姑娘也不愿意去。”
“奶奶的，一下少了三个清北名额，你们让别的学校的招生办怎么看我们清山，你让校长在怎么看我？”
苏陌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老张啊，她俩不愿意去，跟我说干嘛？我是她们监护人？”
张安玉噎了一下，语气复杂，“臭不要脸的还在跟我装是吧，你跟她们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么好的三个姑娘，你…唉，以后尽量中午出门吧，我担心你早晚会遭报应。”
见苏陌没有接这句话，张安玉换了个话题。
“不说了，之后领通知书的时候，学校要给这届优秀毕业生开讲座。你准备下稿子，别到时候上台又讲什么‘多睡觉少做题’。”
苏陌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几声，那根呆毛也跟着晃了两下，“嗯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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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楼下还在围着的人群，他觉得自己把家庭住址填在隔壁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连联系人电话都留的沈静的。
苏陌转过身，看到鹿溪趴在床上，两只脚跷在身后，脚丫子晃来晃去的。
她穿着白色的短袖，领口开得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锁骨窝里落着一颗不太看得清的小痣。
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少女玲珑的曲线，从腰线到胯骨，从胯骨到大腿，每一道弧线都像是被谁用笔精心勾勒过的。
她刚听完了苏陌和张安玉的整个对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一切都安排好了”的笃定。
“刘杰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也出发吧。”
鹿溪应了一声，明天她就要开始进行各方面的训练了，排得满满当当，是苏陌安排的，请的是业内最好的老师。
今天就是为数不多的“放风时间”，是牢笼打开之前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
苏陌歪了歪头，这几天鹿溪每天都打扮得跟花蝴蝶一样，碎花裙子、泡泡袖上衣、蛋糕裙、一字肩连衣裙，每天换一个色系，像一本翻不完的配色指南。
没想到今天有聚会，她倒是穿得格外简约。
鹿溪注意到苏陌的视线，用手指拢了拢头发。“陌陌，怎么了吗？”
苏陌收回目光，“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的风格…挺朴素的。”
“你怎么可以说我朴素？！”
鹿溪嘴巴鼓起，从床上下来，拿起苏陌桌上那个小圆镜。
她举起镜子对着自己，然后像是被什么强光闪到，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抬手挡住自己的眼，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
然后鹿溪缓缓移开手指，露出一只眼，又露出另一只眼，像在揭幕一幅很珍贵的画作。
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拨了一下，把它别到耳后。
“溪姐明明如此耀眼~”
苏陌哑然失笑，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鹿溪脸颊上戳了一下，那边脸颊立刻凹下去一个小坑，像一颗被按了一下的年糕。
“嗯，闪亮。”
鹿溪搂住苏陌的小臂，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陌陌，你女朋友这么好看，你喜欢吗？”
“当然。”
鹿溪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她的声音从发丝后面传出来，“那你再说一次你喜欢我。”
苏陌向前俯身，头微微低下来，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装满了笑意，像是有人在那层琥珀色的光下面点了一盏很亮的灯。
“不用说‘最喜欢你’吗？”
鹿溪的脸有些发烫，她小声说：“你想这么说也行。”
苏陌苏陌没有立刻说，他搂住鹿溪的腰，手指贴着她腰侧的曲线，几乎能把她的整个腰侧都覆盖住。
“拜托别人，要用‘请’字才对吧。”
鹿溪踮起脚尖，双手环住苏陌的脖颈，手指在他后颈交叠，指尖凉凉的，贴着他被太阳晒暖的皮肤。“啰嗦，快说啦！”
苏陌笑起来，笑得眯起了眼。
“小溪。”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鹿溪看着他，等他说下一句。
苏陌吻了下去。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