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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饭局进行得异常热闹。
孟子义和白梦妍凑在一块儿聊得热火朝天。
田曦薇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烤翅，偶尔擡头插一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弯着眼睛笑。
陈黎靠在椅背上，端着一杯饮料慢慢喝着，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孟姐正在绘声绘色地讲她上次在横店拍戏被一只流浪猫追了三条街的往事，白梦妍笑得直拍桌子。
他忽然觉得几人就像一家人一样，挺温馨的。
忽然，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蹭自己的裤腿。
很轻，像一阵风从脚踝上拂过去，又像一只小猫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拨了一下。
起初他以为是旁边谁不小心碰到的，没太在意，端起杯子继续喝了一口饮料。
但那只脚没有移开，反而慢慢往上蹭了一点，像是犹豫着什么。
然后轻轻抵在了他的小腿上。
陈黎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个角度，这种偷偷摸摸的节奏。
他太熟悉了，就是这个味道。
孟姐就喜欢这么干，先用鞋尖碰他的脚踝，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他擡起眼，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孟子义。
孟子义正侧着身子跟白梦妍讨论某个商场的打折活动，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笑容。
陈黎在心里笑了一声。孟姐自从那次车上之后，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了。
行！刺激！我喜欢！
他放下杯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脸上不动声色，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却悄悄滑到了桌布底下，然后握住脚踝，往上一拉，脱去了鞋子。
指尖触到细细的踝骨，隔着一层棉袜也能感受到下面微凉的温度。
他把手轻轻覆上去，拇指在脚背的弧度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那只脚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往回缩。
陈黎嘴角微微一翘。
还带欲纵故擒是吧？
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逃！
陈黎一把抓住脚腕，不轻不重捏了捏。
那只小脚往回挣了两下，没挣开，便慢慢地不动了，乖乖地搁在他掌心里，只有脚趾还在袜子里下意识地微微蜷着，轻轻蹭过他的指缝。
这倒是乖。
正当陈黎沉浸在这种桌布底下的暗中较量中时，孟子义忽然把筷子搁在碗上，推开椅子站起来：
「我去拿瓶水，你们还要什么吗？」
陈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瞳孔开始地震……
甘！这……不是孟姐的脚吗？？？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饭桌。
白梦妍见老板看了过来，于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难道是白梦妍。
陈黎有点汗流浃背了。
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是自己助理，解释解释就好了……
刚想到这里，白梦妍擦擦嘴，站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陈黎：……
椅子往后退了一步，脚步声渐渐远去。
桌上的杯盘碗碟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炭火在烤架底下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现在整张桌子上就剩下两个人。
一个握着对方的脚踝不放，另一个脸红得能煮鸡蛋。
田曦薇终于慢慢擡起头，此刻已经是满脸通红。
自己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陈导的腿而已，至于这么惩罚自己吗……
还要挠自己的脚心……
她咬着下唇，低声说：
「陈导……你摸够了没有？」
陈黎的手立刻松开，那只被握了好一会儿的小脚噌地缩回椅子底下。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知道是田曦薇。
额……这应该不算犯罪吧……
想到这里，陈黎不自觉把摸过脚的手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然后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