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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阎解成心理扭曲生杀机,许大茂风光放电影(第1/2页)
出院那天,阎解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沉默寡言,像是被抽走了魂儿。
回到院里,他谁也不理,径直去了外院新开的那个手工皂作坊。
作坊里,刘光天正哼着小曲,费力地搅动着一口大锅里的猪胰子。看见阎解成进来,他也就是斜了一眼,懒得搭理。
在刘光天看来,阎解成现在就是个废物,多看一眼都嫌晦气,更别提跟他闹了,万一再一拳给打吐血,自己还得赔钱。
而且万一不小心给打死了怎么办?
阎解成也没说话,默默地走到角落的大盆旁边,开始清洗那些散发着腥臭味的猪胰子。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是,当他偶尔抬起头,目光扫过院里来来往往的傻柱、陈自在,甚至许大茂的时候,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会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寒芒。
【都得死!】
【全部都得死!】
【特别是你——】
【许大茂!】
许大茂突然打了个哆嗦——
【是谁踏马在后面嘀咕我呢?】
【傻柱?】
————————————
手工皂作坊的工作,单调又恶臭。
猪胰子那股子独特的腥臊味,混杂着猪油加热后的油腻气息,几乎能渗透到人的骨头缝里。
刘光天干了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了,但他一分钱没花得来的工作,再苦也得忍着。
另一人是街道里的马大婶儿,在左边的房子里专门用模具制作成品手工皂,刘光天和阎解成则在右边的房子和小院儿里清洗与碾碎猪胰子,这几天陈自在已经给他们培训好了,也都分工了。
阎解成却像是闻不到那股腥臊味儿,每天埋头在小院子角落的大木盘那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那些黏滑的猪胰子,沉默得像个哑巴。
可能是因为少了个零件,清理了不少的烦躁丝以后,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转得快。
他想不通,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傻柱踢了他,他成了残疾。
陈自在耍了他,他花了三百五十五块钱,买了个“残疾人”的标签。
刘光天什么都没干,白捡了一个工作,还天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这不公平!
凭什么!
怨恨的种子在恶臭的环境里疯狂发酵,长出了最扭曲的藤蔓。
他恨傻柱,恨陈自在,恨刘光天。
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最恨的,竟然是许大茂。
这个逻辑很奇葩,但在阎解成那已经彻底扭曲的世界里,却显得无比“合理”。
他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撕扯着猪胰子上的筋膜,一边在心里反复盘算。
【许大茂!对,就是许大茂!】
【他会铁裆功,傻柱踢他他没事,我被踢了就成了残废!他为什么不教我?他要是早点把铁裆功教给我,我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他不教我,就是自私!就是见死不救!你说你该不该死?!】
【还有,我之前找他联手对付傻柱,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以下乡放电影为借口,把我一个人晾在这儿!这叫什么?这叫背信弃义!】
【他有那么多下乡捞的好东西,宁可给陈自在那个小王八蛋,也不分我一点。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盟友?】
他觉得,许大茂就是这一切的根源。
如果许大茂那天不撺掇,他就不会跟傻柱打起来,傻柱就不会踢他裆。
如果许大茂教他铁裆功,他就算被踢裆了也不会残疾。
如果他没残疾,陈自在就没办法用“残疾人”的名义坑他钱,他也不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打上“残疾人”的标签!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许大茂的错!
【许大茂,你必须死!】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逐渐的,阎解成的嘴角咧了起来,发出“桀桀桀”的阴笑。
越想,阎解成的眼睛越红,手里的力气也越大,一块完整的猪胰子被他“吧唧”一声捏碎了。
“啪——”
突然一个大耳巴子打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是刘光天。
阎解成正要发怒,刘光天指着他手里的猪胰子嫌弃的说道:“弄坏了原材料要扣工资的!”
阎解成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中的猪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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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你妹啊扣工资?这玩意儿又不拿去做菜!】
【刘光天你是不是有病!】
【都得死!】
————————————
然而,许大茂压根就没功夫搭理阎解成这个废物。
他最近正忙着呢。
五月底,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四九城电影制片厂的新片《五彩路》完成了!
这可是大事!
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年代,看一场新电影,不亚于后世过年。
而许大茂,作为红星轧钢厂唯一的电影放映员,理所当然地拿到了第一批电影拷贝。
厂里决定,在月底组织一次全厂范围的露天电影放映。
消息一出,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放映那天傍晚,轧钢厂门口的大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一块足有一层楼高的巨大白色幕布被高高挂起,长五米四,高二米九,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许大茂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抹了半瓶头油,梳得锃亮,脚下的黑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台放映机前,熟练地调试着机器,安装着胶片盘,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因为据说今天娄老板也要过来,说是找杨厂长谈事儿,但估摸着也会顺路来看看他许大茂是怎么工作的。
娄小娥有没有跟来就不好说了。
不管他们来不来,许大茂今天都得按照他们来去准备,必须好好表现。
周围挤满了好奇的工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眼都是羡慕和敬畏。
“瞧见没,那就是许师傅,咱们厂的放映员!”
“啧啧,真神气!这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
许大茂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下巴抬得更高了。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广场的王。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旁边帮忙的徒弟指点江山:“小王,看到没,这放电影啊,是门大学问!机器的转速,灯光的亮度,焦距的调整,差一点都不行!这叫什么?这就叫技术!”
他嘴上教着徒弟,眼睛却在人群里四处扫荡,寻找着娄晓娥或者娄半城的身影。
他相信,今晚,自己这风光无限的样子如果被娄小娥看见,一定能彻底征服那位资本家大小姐的心。
至于傻柱?
许大茂轻蔑地撇了撇嘴。
那傻子现在估计还在后厨做菜呢,他配跟自己比吗?
轧钢厂的露天电影,那场面叫一个壮观。
巨大的幕布正面,密密麻麻坐了四五百人,全是厂里的工人拖家带口,带着小马扎、小板凳,早早地就来占了位置。
更绝的是,幕布的背面,竟然也坐了差不多数量的人。虽然看的是反的,但那份热闹劲儿一点不减。
这近千人把轧钢厂门口的空地堵得水泄不通,这还是厂里提前通知,分流了一部分工人明天再看的结果。
光是这一部电影,许大茂得连轴转放上三五天。
来晚了的,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踮着脚,伸长了脖子,从人缝里看个影影绰绰。
陈自在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
他带着钟小涛和阎解娣,天刚擦黑就到了。
许大茂远远看见他们,立马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大手一挥,颇有几分领导派头。
“自在,这儿!”
他领着三个小豆丁,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到了幕布正下方,最中间的位置。
那里用几条长凳围出了一小块空地,是许大茂特意利用职权给他们留的“VIP席位”。
“坐这儿,全场最佳位置,看得最清楚!”许大茂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谢大茂哥!”钟小涛和阎解娣异口同声,高兴得小脸通红。
陈自在也笑着点了点头,没多客气。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可是许大茂自己乐意的。
三个孩子舒舒服服地坐在长凳上,前面没有任何遮挡,感觉整个银幕都是自己的。
这份优待,自然引来了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特别是来晚了站在人群后面,来自于四合院的那群禽兽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