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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虎子哥想买活鱼食堂工位(第1/2页)
许大茂,直接从工人,跳到了干部!
这在等级森严的轧钢厂,简直是鲤鱼跳龙门,是一步登天!
多少工人,干了一辈子,熬白了头发,都摸不到干部编制的边儿。
连以工代干都摸不到!
许大茂,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才刚刚转正两年的,四级八等最底层的放映员,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转干了!
台下,坐在前排的易中海和刘胖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易中海的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起了6月下旬那天晚上,陈自在当着全院人的面,拍着胸脯对要死要活的许大茂说的那句话。
“不就是想当个副科长吗?小爷我帮你办了!”
当时,所有人,全院儿所有人,只当这是孩子的戏言,为了哄许大茂的,许大茂当副科长,那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
他真的办成了!
虽然只是转干,从最基础的干事到副科,中间隔着4-6个行政级,2-3个职位台阶,不可能一步登天。
但最难、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跳过去了!
干部和工人,那是两个世界!
只要进了干部的门,凭借这份泼天的功劳,再熬上几年资历,许大茂当上副科长,不是不可能啊?
他身后还有个陈自在帮他谋划啊。
许大茂……那个坏种……当副科长?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一直以来信奉的,是论资排辈,是人情世故,是按部就班。
可陈自在,这个七岁的孩子,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野蛮地撕碎了所有规则!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的能未卜先知?真的知道毛熊专家要撤走,所以布了一个惊天大局,把聂书记和李怀德都拖下水,就是为了给许大茂造势转干?
陈自在真的要有这种能力,那要玩儿死他们……
易中海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后背一阵阵发冷。
旁边的刘胖胖,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厂里的6级锻工,院儿里的老资历二大爷,看着许大茂那小崽子长起来的。
以前也没少挤兑许大茂,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许大茂。
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干部编制?而且还是手握天大功劳的红人。
可以说他刘海中的好大儿中专生刘光齐,那从来就没有能够达到这个高度啊!
他许大茂凭什么啊?一个高中毕业生,才转正两年的臭放电影的,他凭什么转成了干部编制?
他凭什么有陈自在这么个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羡慕嫉妒恨!
刘海中现在更加深刻的理解了阎埠贵的那句话——生子当如陈自在。
……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大家伙还不知道厂里发生的这件大事。
下午,西跨院的随墙门被人轻轻敲响。
“自在,在家吗?”是钟家父亲钟原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和客气。
陈自在放下手里的小人书,走去开门。
门口站着钟家一家四口。
钟父·钟原,和钟母·胡敏,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钟小虎(虎子哥)和钟小涛。
虎子哥比之前看着黑了,也瘦了,但身板依旧结实,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钟叔钟婶儿,虎子哥小涛,快进来坐。”陈自在把他们让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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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原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开口:“自在啊,叔今天来,是……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儿子,叹了口气。
钟小虎高中毕业了。
但他没去参加高考。
一个多月了,工作还没着落,街道(公社)那边也没有岗位安排,只能去街面上干点杂活。
钟家这次来,是想问问陈自在,他手上那个活鱼食堂的学徒工位,能不能转让。
陈自在看着钟小虎,心里有些惋惜。
他特地问了一句,虽然知道现在问也有些迟了:“虎子哥,你今年怎么没去高考?”
陈自在记得很清楚,根据他后世看过的资料,1960年的高考,录取率是夸张的111.4%。
因为大要进的余波,高校扩招,生源不足,不仅招收应届高中生,还大量招收工农速成中学的毕业生、在职干部、复员军人,甚至动员了一部分高二学生提前报考。
可以说,只要够资格去考,考上的几率非常之大。
听到陈自在的问话,钟家几口人都沉默了。
钟原叹了口气,眼神黯淡。
钟母胡敏别过头去,似乎不忍再看。
最后,还是钟小虎自己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我成绩不好,考也考不上,不如早点找个活儿干,给家里分担点。”
这是他对外的统一说辞,半真半假。
陈自在看着他,没有再追问,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钟家的情况摆在那儿。
父亲钟原是废品站会计,工资微薄,一个人要养活四口人。
母亲胡敏常年患病,老慢支还有季节性过敏,严重的时候还喘。药费是个无底洞,冬天一犯病,更是离不开人照顾。
弟弟钟小涛才七岁,往后十几年都是花钱的时候。
钟小虎,这个十八岁的青年,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是半根顶梁柱。
在粮食紧张,什么都凭票供应的1960年,这个家,经不起一个劳动力“只出不进”地在大学里耗上四年。
上大学虽然有助学金,能管饱饭,但家里缺的,是能买药、买粮的“现钱”,是能挑水、买煤、排队、照顾病人的“人手”。
钟小虎一旦去上大学,就意味着住校四年,不能挣钱,也不能顾家。
别说什么考附近的大学,走读,半工半读,这些都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
他算的是眼前的生存账,这是一个老实、本分、有担当的儿子,不得不算的一笔账。
陈自在不知道怎么规劝钟小虎。
一来,跟自己没有关系,二来,陈自在在无法感同身受,他父母双亡孤身一人,也不需要为了粮食和读书发愁。
钟小虎身上背负的重量,陈自在只能想象,无法体会。
作为一个艺术生,陈自在的脑子里马上就有画面了——
他想,钟小虎一定也曾有过大学梦。
也许在某个深夜,他曾借来同学的复习资料,在灯下翻看,憧憬着象牙塔里的生活。
但翻着翻着,母亲的咳嗽声,父亲的叹息声,弟弟的酣睡声,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于是第二天,他默默地把资料还了回去。
当同学们在教室里填写高考报名表的时候,他或许正在某个工地上,帮人搬砖和泥,挣那一天几毛钱的辛苦钱。
这就是他的选择,求而不得,不怨不闹,低下头头,就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想到这里,陈自在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多了一份敬重。
生存,在什么时候都永远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