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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闺房搓牌承家暖,朝堂雀局动君臣(第1/2页)
赵棠儿见武郎好不容易归家,却不来寻自己说话,每日和几位姐姐关进屋里也不知做些甚要紧事。
自己和棠奴却被安排到偏房哄腊八困觉,眼见腊八已睡着,赵棠儿让棠奴陪着腊八,自己去正屋寻姐姐们和武郎玩耍。
门从里面锁着,棠儿听见里面姐妹们欢声笑语,大呼小叫,心下不忿,这等好顽色事,竟不叫俺。
正待敲门!
听见有声音道:“玉兰妹妹愈发深得二郎了,以后家里怕是要玉兰来扛大旗,方能令二郎欢畅!”
另一个声音断断续续道:“好老爷~~爷爷.......,怎不把~~啊啊把出孟州道上手段an~an安......,看奴丢是不丢......”
武郎似乎很生气,闷哼着一下紧似一下责打玉兰。
棠儿与玉兰从孟州一路来此,自有几分姐妹情谊,忙敲门要救玉兰:“姐姐们,武郎,你们在做甚,棠儿要与你们一块儿顽耍!”
张玉兰似被吓得不轻,“啊!”地叫了一声。
一阵窸窸窣窣后,白秀英开了门。
赵棠儿进屋,屋里暖洋洋的,姐妹们个个脸色红润,武郎一头毛毛细汗,空气中似闻到一种黏黏的味道。
屋里众人都在榻上围坐,玉兰似被教训得不轻,正浑身筛颤着躺在大姐怀中,被金莲搂着安抚。
张棠儿关切地看着玉兰:“玉兰妹子,怎生了?”
金莲笑道:“棠儿勿忧,玉兰方才病了,二郎正替她诊治,稍歇便好!”
棠儿爬上榻,摸摸玉兰额头,果真有些烫手,不由嗔怪看一眼武郎。
却见武松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棠儿不知何意。
却不知他的武郎心中在想:“好在棠儿来打岔,不然,今番便是金腰杆子也得折在这里!”
棠儿数一数人头,武郎、大姐、玉楼姐姐、瓶儿姐姐、雪娥姐姐、四娘姐姐、春芽姐姐锦儿姐姐、惜儿姐姐、秀英姐姐、玉兰妹子,还有自己。
棠儿喜道:“姐姐们,武郎好不容易回来,咱们打牌罢!正好三桌!”
金莲道:“甚好!不过四娘、春芽几个都大着肚子,如何能熬夜打牌,怕是凑不齐三桌!”
赵棠儿只好重新数人头,排除四娘、春芽、雪娥四个大肚婆,玉楼家的船儿只两个月大,还得回去喂奶,瓶儿须得回去帮忙照顾。
剩下只武郎、金莲、锦儿、婆惜、秀英、玉兰,加上自己共七人。
棠儿道:“姐姐,有七人哩!俺去将棠奴叫来,咱们凑两桌,可好?”
金莲宠溺笑道:“都依你!”
玉兰方停了娇颤,听着要打麻将,忽地从金莲怀里坐起,和白秀英对视一眼,都喜道:“好好!打牌!打牌!”
不一会,仆妇拿来两副玉石麻将,该休息的孕妇都去了,一屋子人分作两桌“哗啦哗啦”搓起麻将牌。
这家里,属棠儿、秀英、玉兰最喜欢打麻将。
盖因这府里,如今也就棠儿、秀英、玉兰三人还是靠月例过活。
金莲、锦儿、婆惜都是大富婆,但牌技太差,每次都是棠儿、秀英、玉兰赢钱。
虽则月例也不少,如今已涨到一百贯钱一月,根本花不完,但谁会嫌钱少呢?
这边武松、金莲、棠儿、玉兰一桌,那边锦儿、婆惜、秀英、小棠奴一桌。
武松虽是这麻将首创者,却是初次与妻妾们打麻将,竟不知府中的规矩,一时手顺,连胡几把大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闺房搓牌承家暖,朝堂雀局动君臣(第2/2页)
急得棠儿和玉兰双脚都蹲在凳子上,满头大汗,连呼不依,不想再和大官人打。
武松只得和锦儿换了位置,和婆惜、秀英、小棠奴坐了一桌。
不一会,小棠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唬得几人忙去哄小棠奴,纷纷瞪大官人一眼,小丫头的钱你也要赢......
......
东京汴梁,延福宫。
此处原是徽宗避大内繁拘、寻欢行乐之地,平日若有早朝、正事,官家便在福宁殿就寝。
与亲信宠臣玩乐便在延福宫。
此时延福宫偏殿重门紧闭,几盆炭火将屋内烘得暖意洋洋,只是殿内气氛肃杀凝重。
官家赵佶、太师蔡京、知枢密院童贯、殿帅司都指挥使高俅,围坐一桌,知入内内侍省、皇城司提举杨戬躬身侍立于官家身后。
一屋子尽是朝中重臣,官家亲信心腹之人。
赵佶端坐上首,挺直身子,目光紧盯桌面,神色沉郁中带几分亢奋。
下手蔡京闭目凝神,手指轻叩案沿。
童贯满面通红,魁梧的身躯端正笔直,双拳紧握,一副行伍气派。
高俅?
高太尉冷汗涔涔,双股在案下微颤。
杨戬肃立帝后,暗暗为官家加油打气,满堂鸦雀无声。
近月朝局多扰,郓王结交近臣一案草草压下,朱勔奉诏赴京屡次托病迁延,中书几番催文皆无音讯。
外面天降大雪,勾栏瓦舍也去不得。
艮岳,更是自闹怨祟以来,早荒废多日,花石纲已无人提起。
官家心中烦闷,无以排遣。
幸而蔡老太师给官家进献了一种新奇的玩乐之物。
看官猜得没错——麻将。
自有了这个东西,官家觉得寒冬也不是那般难熬了。
这玩意儿,规则简单易上手,玩法多样。
一面竞技关扑,一面可以闲聊风月,也可以品茗听曲,端的是消磨漫漫冬夜的神物。
赵佶很快就迷上了这个东西。
四人各自全神贯注关注着桌面和手中的牌。
官家面前牌势已然成,四张一筒、四张三筒、四张五筒,三张八筒,单吊一张将牌。
这可是赵佶自玩麻将以来,最大的一手牌,若再杠一张八筒,换一张筒子作将,便是传说中百年不遇的"十八学士"。
此牌若不成,恐怕赵佶终身都会意难平。
蔡京、童贯还则罢了,这两位大奸臣家资豪奢,输赢都是等闲,是以面上的凝重不过是配合给官家看的。
只是高俅连日陪玩,已输了近十万贯。
他高俅虽也不穷,可哪里能跟树大根深、家大业大的宰相和枢密相较?
十万贯!他高俅得吃多久的空饷,才能吃得回来?
最可恨的是,蔡、童这两个鸟人,一向只胡他高俅的牌。
高太尉自问聪明才智不输于人,吹拉弹唱、蹴鞠耍令,诸般玩乐手段皆是沾手就会。
可偏偏一上牌桌便处处受制,感觉智商受到了碾压,每次输钱都少不了他。
看着官家明面上已经快成牌的“十八学士”,高俅这里却还没下叫。
也不知哪个衰神,定出的“血战到底”的规则,非要三家胡牌才结束,高俅急得指缝不住渗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