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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国轩手握听筒，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猜的，今天在老李这参观武器库，看到一挺高机，太笨重了，合计问问你那有没有项目。」
听筒里传来王鹏「哦」的一声。
紧接着王鹏说道：「国轩，你对这高机有想法？」
「嗯，确实有，不过我走不开，你们那边能来人吗？把样枪带过来，我看看搞到哪里了？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钱国轩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我可没有抢功的意思啊，你放心。」
听筒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国轩，你是什麽为人我和老李清楚得很，这样，今天不早了，明天我联系一下项目负责人白总工聊聊，听听他的意思，你也知道，虽然我是主任，但也不能不顾别人感受搞一言堂。」
「嗯，老王，你是对的，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后，李国伟递来一支烟，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燃了。
他猛吸一口问道：「国轩，你的想法是啥？跟我说说，不然我这心里痒痒得很。」
钱国轩吐出一口烟笑道：「不是吹，我要造一挺身体素质强的战士一个人能扛着跑的高机，你信不。」
李国伟抽着烟，被他这一句吓得把烟呛到嗓子，好一阵咳嗽。
现在的高机最少也要两个人抬。
国轩这枪要是能造出来，丛林里隐蔽几个火力点，就算直升机集群来了也特娘的都得留下。
李国伟缓了好一阵才对钱国轩竖了个大拇指，哑着嗓子道：「国轩，你说啥我老李都信，我等着你的新枪。」
当晚钱国轩在部队里随便吃了顿便饭后被送回了家。
时间一晃过去三天。
钱家村的春耕基本已经结束，没有半劳力孩子能干的活了，学校又迎来了上课的日子。
钱国轩根本不在乎云京那边是否会接受他看样枪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每个设计师都有点怪脾气，会把设计当孩子一样。
如果只是初期提点建议没啥问题，但对于改进了六次，接近成品的样枪来说，让人家推倒重来，简直跟要他命差不多。
日子继续过，钱国轩照常给初二的孩子们上课。
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孩子们正在嬉闹，一辆绿色吉普车缓缓停在校门口，李国伟焦急地冲进钱国轩的办公室，拽着他就往外走。
即便李国伟不来，钱国轩也想去找他。
马上要进五月了，大爷家的房子必须着手修。
就在前天，两个阴沉的连雨天，钱国轩晚上在大爷家吃饭，跟大爷和二哥还有李江山三人多喝了几杯，面前的一碗汤，四个人轮流喝，竟然没喝完，这特麽才发现屋顶漏雨。
车上，钱国轩提出想让李国伟帮忙弄材料。
李国伟听完当即点头，说包在他身上。
靶场里，云京来的77式高射机枪设计师和技术人员待在帐篷里，时不时地有人探头查看。
外面的风特别大，吹得帐篷哗啦啦作响。
吉普车颠簸在泥泞的烂泥里，四个轮子偶尔空转几下，带起一片泥浆，溅得车身满是淤泥。
好在经过上次各军区大佬齐聚靶场的事儿，李国伟专门安排人修出了一块平整的地面，并打上了水泥方便停车。
钱国轩这才没有拎着皮鞋下车。
大刘一看钱国轩下了车，立刻跑了过来，先给李国伟敬了个礼，随后搂上钱国轩肩膀，指着堑壕前方立起的两挺高机道：
「小兄弟，这枪不咋地，一会你打几枪试试。」
钱国轩笑了笑，不用说他也知道，枪身和三脚架配合得不好，震动太大，影响射击精度。
这时，帐篷口钻出一个脑袋，忽然又缩了回去。
那人对着帐篷里的人嚷嚷着：「李团长回来了，带回来个年轻人，你们快出来看看，是不是那个钱国轩。」
帐篷里的人闻言，呼啦啦地全钻了出来。
为首的人不到五十岁，戴着镜片厚厚的近视镜，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离自己七八米远的年轻人喊道：「是钱国轩吗？赶紧过来。」
钱国轩看着这群人都站在说话之人身后，想必他就是带头的，紧接着他又看向后面，没见王鹏。
他撇撇嘴没有搭茬，停下脚步，心里暗骂：老王啊老王，你说你手下都是啥人吧，见面就嚷嚷，我为了让国家更进一步，才想拿出外贸版W-85这挺高机。
我多低调啊，不喜欢装逼打脸，可这还没提出改进方案呢就让人来了个下马威，脸都伸过来了，我要是不打，多对不起你老王啊！
李国伟见钱国轩停下了，撇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为首那人见钱国轩不动了，自己迎了上来，伸出手主动握了一下，随和的说道：「我听所里人夸过你，见到本人，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
我是白亦铭，77式高射机枪的总设计师，其他人也是设计师和经验丰富的技术师傅。
我这人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赶紧来帐篷里看看设计图，能改就赶紧改，不能改，我还要回南疆接着测试样枪。」
钱国轩收回和他握着的右手，笑着摇摇头，不是找事的就好。
「白总工，看图纸不急，我先来试射几枪再说。」
白亦铭神情复杂，本来他想考验一下这小子，如果不试射就看图纸，说明他没什麽真本事。
先试枪再挑毛病，完全没有问题，看来所里传闻都是真的，那些牛逼的武器确实出自他手。
钱国轩走到桌前，操起一条弹链，跨过堑壕，走到高机旁，熟练地装弹。
随后用脚踩了几脚三脚架，大刘既然说这枪不咋地，肯定是后坐力大，而且精度差，万一三脚架不稳，极有可能发生枪体倾倒走火伤人的意外。
检查完毕后，他走到后面，拉动拉机柄，推进子弹上膛。
大刘按动胸口电台PTT通话按钮，告知报靶员注意躲避。
钱国轩这才弓着腿，肩膀死死抵住枪托，打开侧面保险，双手紧握握把。
他做了个深呼吸后，通过两倍镜瞄准远处五百米靶，右手大拇指放在扳机上，用力按下。
「突突突……」
枪口喷出一片火舌，右边弹链哗啦啦甩动，左边弹链扣不断掉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