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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蛇王的小猫9(第1/2页)
沈栀从首领的木屋出来,夜风掠过脸颊,带来山林里的凉意。
她沿蜿蜒小路回到半山腰的山洞,白天采集走了大半山路,夜里又忙着煮番薯、煎肉,四肢和后腰都泛着酸意。
火塘里的炭火已经熄灭,洞中只剩夜风穿过藤蔓缝隙的声响。
她摸黑走到储物区,从陶罐里舀起清水,洗去脸和手上的汗渍与泥痕。
微光闪过,少女化成一只体态娇小的白猫。
白猫用前爪扒住地面,腰背弓起,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她抖了抖身上的毛,迈着轻快的步子跳上角落里的干草堆。
粉色肉垫在草堆上踩过几下,白猫转了两圈,将自己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长尾绕过小脑袋,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夜色逐渐沉下去,沈栀也落进一片粘稠的暗色。
四周水汽浓重,腐叶气味贴着鼻腔,那是黑水沼泽常有的味道。
她想逃,四肢却被无形的力量缚住,脚步停在原处。
沙沙,沙沙,草叶摩擦的声音从远处靠近。
一截湿凉滑腻的东西贴上她的脚踝,沿着小腿向上游走。
沈栀全身僵住,头皮发麻,双手本能的推向缠住她的蛇身。
蛇身越收越紧,一圈接一圈绕过她的双腿和腰腹,胸口被勒的发闷,呼吸也变的短促。
她仰头想吸气,巨大的黑绿色蛇首从暗处探出,停在她的脸颊上方。
那双狭长的暗金色竖瞳俯视着她,蛇信扫过她的侧颈,腥气钻进鼻腔。
沈栀闭上眼睛,耳边只剩自己的喘息,再睁眼时,面前却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将她压在粗糙的树干上,苍白的肤色在暗夜里格外醒目。
他低头靠近,黑发擦过沈栀的锁骨,带来凉意。
“你挖的是什么?”低沉沙哑的男声贴着耳侧响起。
“我……”沈栀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想要,可以来找我。”男人靠近她的耳侧,手掌扣住她的后腰,掌心留着湿凉的触感。
“我叫沧鳞。”他低下头,呼吸落在她的颈侧,“跑什么?”
“呼!!!”
沈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人形,猛的从干草堆上坐起,胸口的心跳又快又重,后背覆着薄汗。
晨光刚穿过洞口的藤蔓,山洞里泛起灰白的亮色。
她抬手捂住脸,面颊发热。
疯了吧!
她怎么会梦见那个蛇族首领!
一定是昨天在沼泽边受了惊,睡前又一直琢磨交易,才会做这种梦。
…………
醒来太早,沈栀决定先弄些吃的,让脑子清醒下来。
她走到火塘边重新生火,将陶罐架上去后倒入清水。然后从储物区取出几枚酸甜的野果,洗净后捏破果皮,将果汁挤进水里。
水面翻滚后,果汁的酸甜气息升了起来。
沈栀又取出一颗阿花婶昨晚送来的鸟蛋,在罐沿磕开蛋壳,蛋液顺着罐壁滑进沸水,她用木筷搅动几下,蛋液很快散成蛋花。
再撒入少量粗盐,一罐果子蛋汤便煮好。
主食她没费心思去弄,直接取来一块风干的羊角兽肉。
她用骨刀将肉干切成长条,放到石板上烤热。
沈栀坐在火塘边,一口肉干,一口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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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干有嚼劲,果子蛋汤酸甜开胃,梦里留下的慌乱散去不少。
她刚喝完最后一口汤,洞外便传来脚步,贝壳风铃也被人摇动,发出清响。
“栀,你醒了吗?”
“醒了,谁在外面?”沈栀扬声问道。
“是我,阿木,首领让你过去一趟。”
沈栀放下竹碗,走到洞口,来人是狩猎队的年轻兽人,正站在风铃下。
“这么早,族老们都到了吗?”沈栀问道。
阿木抓了抓头发,“都到了,首领天刚亮便把大家叫来,狩猎队长也到了。”
“好,我这就去。”沈栀转身取下腰间的小兽皮袋。
“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个番薯,真的能吃?”阿木跟在她身旁问道。
“能吃,我昨晚按规矩试过,目前没发现不适。”
阿木加快脚步,“太好了,要是能种活,今年寒季大家就有更多粮食。”
沈栀看向前方的木屋,“可种苗不够,还要想办法弄来。”
阿木走在前面,“首领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这么早找你商量。”
清晨的部落已经醒来,木屋和竹棚前都有族人在忙碌,火塘上升起缕缕炊烟。
“栀,这么早就去首领那里啊?”一个正在鞣制兽皮的雌性抬头招呼。
“是,有件事要商量。”沈栀回道。
“那你快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首领大橘的木屋前,木栅栏门敞开着,院角的看门兽蜷在草垫上打盹。
还没走近,屋里已经传出争执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族老站在火塘边,“不行,蛇族才迁到黑水沼泽,底细还没摸清,怎么能贸然进他们的领地!”
阿叶婶抬高声音,“阿公,栀说番薯能当粮食,还能存放很久,咱们部落每年寒季都要死掉不少幼崽,您难道忘了吗?”
族老握着木杖,“我没忘,但蛇族都是冷血怪物,他们凭什么把食物换给我们,多半打着盐和雌性的主意!”
狩猎队长按住膝旁的骨矛,“他们若敢打雌性的主意,我第一个用骨矛戳穿他们的喉咙!”
“就算不去交换,寒季到了,粮食不够,部落也难熬过去。”另一名年长些的族老说道。
先前的族老抬起木杖,“我们可以多派狩猎队出去捕猎!”
狩猎队长看向他,“骨甲鳄越来越难对付,狩猎队昨天刚有两个人受伤,再往深处走,伤亡只会增加。”
族老用木杖点着地面,“那也不能去求蛇族!”
“他们要的若是盐呢?”族老追问。
阿叶婶提高声音,“盐能再换,幼崽的命没法重来!”
“好了,都别争了,等栀来了,把昨天的经过问清楚,再作决定。”大橘开口,屋内的争执停了下来。
沈栀站在门外,把屋里的话听清,先稳住心神,才走进木屋。
屋内空间宽敞,火塘边围坐着近十个兽人,木烟和潮湿的草药气味混在一起。
大橘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根磨好的骨矛。
右边坐着狩猎队长,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疤的雄性。
左边坐着采集队的阿叶婶。
后方是几位头发花白、在部落里颇有威望的族老。
沈栀跨过门槛,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探究、期盼和紧张交织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