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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鸡蛊?”
愣了一秒,我忙问:“哪个鸡啊把头?鸡鸭鹅的鸡吗?”
“对。”
把头皱了皱眉,说他找的人根据我这几天的饮食、发病的症状、发梦的内容,以及南瓜昨晚吃的东西和今早腹痛的情况判断,我俩中的大概率是鸡蛊。
鸡是吃虫子的嘛,这个很好理解,所以我才会做生吃活虫的梦。
至于南瓜为什么会肚子疼,这个和他吃野味儿的关系其实并不算太大,真正的原因是他喝了那什么蝎子蜈蚣泡的药酒,虽然蝎子蜈蚣也在鸡的食谱里,但却要远远大过普通虫子。
尤其蜈蚣,天生就和鸡犯冲,简单理解的话也可以说是起反应了。
听把头说完,郝润看了看我,立即担忧地问:“把头,那、那这个鸡蛊能不能治?要不要命啊?如果……如果治不好,平川会怎么样?不会变成鸡|吧?”
“……”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不过郝润当时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连腰子和卵子都分不清,自然也就不太注重这些,再加上关心则乱,一时间也就口不择言了。
“咳……”
把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变成鸡倒不至于,不过……不过严重了,确实是要命的。”
“啊?”
见郝润一脸惊恐,把头无奈地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解释说:“刚才我找的人告诉我,人中鸡蛊后分早中晚三个阶段。”
“早期的症状是食欲不振,偶尔做发梦,然后逐渐厌食,把人的身体状态搞差;中期则会嗜睡,大量做发梦,一点儿点儿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进而在不睡觉的时候,开始出现吃虫子的欲|望。”
“不过这个时候,人还是有救的,拔了蛊毒就能恢复过来,但如果拖到晚期,那就彻底神志错乱了,会发狂、乱跑、各种吃虫子。”
听把头这么说,我顿时打了个哆嗦,仿佛看到了自己发疯吃虫的样子。
干咽口唾沫,我问:“把头,那……那这个鸡蛊最后……呃……是咋要命啊?”
“吃虫子毒死吗?”
“不是。”
把头缓缓摇头,眯了眯眼说:“等虫子吃到一定地步,就会像鸡一样,生吃谷子、麦子、玉米、沙子、小石子儿什么的,最后划破食管,肠穿肚烂。”
“嘶——”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妈的!
得罪谁了这是?
居然用这么歹毒的办法搞我?
“等等!”
这时,江森踏前一步说:“陈师傅,刚才我听你说……说小沈和南瓜大概率是中了鸡蛊,但中蛊这东西,不能靠大概率吧?”
“所以人家才说八成嘛,具体是不是,还要再找东西验证一下……”话一顿,把头从兜里摸出张纸条递给江森:“小江,麻烦你和小安跑一趟,照这上写的东西准备。”
江森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立即点头说好,完后便招呼安哥往外走。
“平川。”
“昂?哦哦……把头我在。”
把头神色认真,看向我叮嘱道:“从现在起,你和南瓜既不要喝水,也不要吃东西,但也不能待着,要出去溜达,尽量把自己搞得累一些。”
“累一些?”
我和南瓜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懵。
“把头,这是为啥啊?”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抓紧去吧,半夜再回来。”
虽然搞不懂,照做就对了。
于是我和南瓜就开始溜溜达达、走街串巷、这跑那颠儿地闲逛。
傍晚时分。
从镇子上绕了一溜够,我俩来到川汉公路纪念塔附近,抽颗烟歇歇脚。
注意到南瓜也不说话,就蹲在那一个劲儿矻矻冒烟,我忽然想起之前在老院儿时,他似乎也有点儿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皱了皱眉,碰碰他肩膀就问:“哎我说,你咋了?”
“啊?”南瓜恍然回神:“没、没咋啊?”
“没咋?”
嘬了口烟,我上下打量着他。
“对啊,没咋……”他点头说了一句,随后很快错开了目光。
我想了想,暗自微微一笑。
“哎,瓜哥。”
“嗯?”
见这小子一屁工夫又走神儿了,我再度一笑,然后眯起眼盯着他,缓声说道:“瓜哥,咱俩这个蛊,该不会,是你下的吧?”
南瓜瞬间目瞪口呆:“卧槽?!这……这怎么可能啊川哥?你说啥呢?!”
“哼~”
我弹了弹弹烟灰,继续慢慢悠悠地说:“那要不是你下的,从中午到现在,你这心不在肝儿上嘚……琢磨啥呢?”
“呃这……这个……”
“看看!看看!”
“有事儿,还特么不跟我说,这一天天嘚,还川哥、川哥……唉~~,看来呀,我这个川哥,也是特么失败到家了……”
说完,我弹飞烟头,装出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
瓜哥还是好骗的。
见我这样,他赶忙蹲到我面前,急赤白脸地说:“川哥!你别多想!我不是不跟你说,是……”
“去去!别解释了!我不想听!”
“川哥……”
“我说了,我不想听!”
“……”
前后磨叽了好一会儿,南瓜眼泪都快冒出来了,一咬牙一跺脚就说:“别生气了川哥!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行!”
我立即点头,瞪星儿瞪星儿地望着他:“那你说吧!”
南瓜脸色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感觉他有反悔的苗头,我赶忙说:“瓜哥,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儿,咱可不能丢份儿啊!”
片刻后……
我嘴角不自觉抽搐:“不是?就、就这啊?”
南瓜看了我一眼,嘟嘟囔囔没好气地说:“那不然呢,那你还想咋着啊?”
他跟我说了什么?
简单说。
就是和昨天半夜的时候,郝润我俩的情况类似。
区别在于,我冲进厕所之前,是在和郝润亲亲,而他冲进厕所之前,是在和小嫚儿姐……嗯,就那点儿事儿吧,大家懂的都懂。
再有就是,我拉完之后是把头给我擦的,而他拉完之后是小嫚儿姐给他擦的,所以他觉得很没面子。
这就搞得我有点儿纳闷儿。
至于的吗?
可看着蹲在地上、满脸懊头的南瓜,又好像不是在骗我……
……
半夜,十二点多。
精疲力尽地回到住处,见切诺基停在院外,而且只有堂屋亮着灯,我就赶忙跑向堂屋。
“哎卧槽,这……”
推开门的瞬间,南瓜我俩双双愣住。
堂屋地上摆着两个大概一米八长、六十公分宽、三十公分深的木箱子,箱体很厚,能有五六公分的样子,明显是现做出来的,而在箱子旁边,还放着十多个鸡笼,里头有公鸡、母鸡、小鸡还有鸡蛋。
鸡啥的还好,我猜测要么吃要么用,弄俩箱子做什么?
尤其我们经常盗墓,受职业病影响,搭眼儿一瞅就能看出来,这刚好是一个人能躺进去的尺寸……
“把头,这都干啥的啊?”我问。
把头端着水杯呼呼吹气,头也不抬地说:“当然是给你俩验蛊的。”
“呃,那咋验啊?现在验吗?”
“不。”
稀溜溜喝了口茶水,把头说:“要等到后半夜,鸡叫头遍。”